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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不掉,那就只能面对。
乐观点想,瑞德女士未必会杀她,她虽然这半日都窝在酒馆里等消息,可一直以来,都在绞尽脑汁的玩这场赌注是性命的游戏,绝没有消极应对,也没有逃!
所以,没道理突然翻脸啊……
身着红裙的女人已经来到了她面前,眼中并不带着一直以来的戏谑笑意。
“亲爱的,如果不满意我给你准备的游戏,大可以直接和我说,为什么要和脏东西混在一起呢?”
嗯?因为她待在三等舱,和一群烟酒俱全的家伙混在一起?
不,不对,前一晚她也这么做了,可白日在甲板上,瑞德女士还打算“收藏”她呢。
但瑞德女士懒得解释更多,祂哼笑一声,两根纤长的手指一转,偌大的镰刀就跟着在画了个半圆,锋利的劲风吹动欧妮亚额前散落的发丝,当空劈下,却并没有弄伤欧妮亚,只是戏弄似的,割破了她的每一层衣服,在她躯干正中,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冰冷的指尖顺着这道对半分割的标记,触碰欧妮亚剧烈起伏的胸膛,一路向下,停在她柔软的小腹上。
欧妮亚突然感觉,那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你看,被脏东西熏的,你肚子里的孩子都不太高兴了。”
欧妮亚如遭雷劈。
所以先前镇长不是在戏弄她,是真的让她怀孕了?
或者说,仍旧有一半是谎话。因为祂当时分明是说,有受孕的可能,是因为欧妮亚要求祂用人类的外壳。可哪有人类的胎儿,是两个星期就有胎动的?
她肚子里的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欧妮亚欧妮亚想尖叫,想大喊,可是她说不出来一个字,一动也没有动。
蜕掉不怎么亲切的人类伪装的瑞德女士,化身君临恐惧与鲜血的女王,不再刻意收敛祂冷冽的非人气息。任何生物在祂面前都只会本能的臣服,颤抖着任其摆布,无法生出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心。
红衣女王的指尖被欧妮亚的小腹微微焐热了,似乎想要做什么,但又嗅到了不喜欢的气味,皱了皱眉。
最终,祂并没继续当着那些看到,却不知自己看到,听到,却不知自己听到的酒客们的面,继续摆弄欧妮亚,而是用一只手轻巧的揽住了欧妮亚的腰,像是捞起一只受惊过度而僵直的猫,将她带出了三等舱,一路旁若无人的走上楼梯,进入某个头等舱房间里的浴室。
欧妮亚被倒提着,看到原本还空着的浴缸里,汩汩涌出粘稠的鲜血。
瑞德女士不容置疑的将她按了进去。
分明只是一个浴缸,却觉仿佛掉入了无边无际的血海,一直下落,沉没,在鲜血中吐出泡泡,又被鲜血灌满了口腔。
没有窒息感,就像是回到了羊水之中,被水压紧紧包裹着。只是这个临时母亲并不温柔,鲜血中无数细小的漩涡转动起来,扯掉了她身上的一切,包括衣服,包括穿行在酒馆之中沾染的烟灰,包括陪她度过了很多危难关头,无数次带给她安全感的手枪。
也不知道在这片赤色的海中挣扎了多久,直等到一切外物都被剥离,宛如初生的婴儿,欧妮亚才隔着无法睁开的眼皮,感受到了一点从水面上透下来的光线。
她奋力伸出手,终于触碰到了空气。
直等到勾着浴缸边沿将上半身拖出来,大口喘息着,欧妮亚的脑子才逐渐解冻。本能的畏惧和臣服,也因为远离了瑞德女士而有所减轻。
欧妮亚回忆起先前从调查员搭档那儿听来的,很有限的,关于神明的知识。
外神看待人类,就像看待蝼蚁,窗台上的蚂蚁吃点不健康的,接触些脏土块,以及更瘦弱贫穷的同类,在祂们眼中算不得值得注意的事。
那就只剩下凯拉。
难道食尸鬼这个种族,或者它们信仰的神,很招瑞德女士的讨厌?
旧印能抵抗神话生物,不是因为力量强过它们,而是散发着会令它们厌恶的气息,就像是屎。
那不同的神话生物,或者神明之间,或许也觉着彼此和茅坑一样臭。
一想到瑞德女士之所以会生气,是因为祂选中了两队虫子,正放在一个盒子里,看它们自相残杀来取乐,其中一只却突然就去堆屎球,所以才会生气的把这个玩屎的虫子揪出来……
这让欧妮亚突然就没那么害怕了。
祂既然没直接抄起鞋子把虫子拍死,反而给虫子洗了个澡,至少是不会把她杀了。
欧妮亚站起身,用清水冲掉满身鲜血,赤脚走出浴室。
随后一眼就看到了那颗带来无穷厄运的矿石。
满是灯泡的箱子不知道去了哪里,它就这么静静躺在窗帘的阴影下,漆黑的底色仿佛能将所有的光线都吸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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