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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枕还以为自己的计划滴水不漏,实际上漏洞百出,只是沈半溪的情绪太过着急,导致一些无法发现的细节被忽略了,而且他根本没考虑过沈半溪会找到原先丢失的红包这个可能。
偏偏沈半溪发现了,偏偏陆枕刚好在场。
“我在你家不能白住,吃你的饭,睡你的床,还有你这个‘地导’二十四小时全天陪着,我应该付钱的。”陆枕这么说,推拒着手上的红包。
“陆枕,”沈半溪垂眸,看向两人交叠的手,“你在施舍我吗?”
“……没。”
陆枕下意识否定,他没有想到沈半溪会这么问,此时能言善道的嘴像被浆糊黏住,他张了两次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我知道你没有那个意思,也知道你不缺这点钱,但就像你说的,我们是朋友,朋友去你家玩,你会收费吗?”沈半溪说,“一码归一码,总之,还是很谢谢你。”
陆枕听得很认真,沈半溪一边说,他一边点头,却始终没有明确表态。沈半溪抿了抿唇,心想自己是不是把话说得太严重了。
结果沈半溪刚站起来,陆枕就一把抱住了他的腰,抬头看沈半溪的眼神晶亮。
“我们已经是不能用钱来衡量的朋友关系了吗?”陆枕低头在沈半溪腹部蹭蹭,声音里笑意难藏,“没想到我在你心里的位置居然这么重要。”
沈半溪:?
他第一次这么庆幸陆枕的神经大条,但不可置否的是,陆枕的确是他重要的朋友。
见陆枕迟迟不松手,沈半溪有些耳热,他推开陆枕的头,很小声地说:“也没有很重要……”
陆枕嗤笑:“不信。”
“随便你。”沈半溪扔下这句话,拿着书包和脏衣服走向阳台洗衣机。
陆枕看着沈半溪的背影,不禁哂笑。
从见第一面起,陆枕就发现沈半溪这人格外有趣,一吓就惊、一点就炸,典型的嘴硬心软、吃软不吃硬,因为不想单方面接受别人的好意,所以想方设法地补偿别人。
他和陆枕以前接触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嗯,这确实是无法用钱来衡量的关系。
陆枕在沈半溪家住了一周,甚至最后都是和沈半溪一起走的,两人在车站分别——陆枕回家,沈半溪去往南越打工。
得寸进尺是陆枕最擅长的。
沈半溪在南越的这一个月,睁眼是陆枕的消息,闭眼也是陆枕的消息。陆枕什么事都要说,大到家里公司的某某决策,小到家里的鸡毛蒜皮,他像把沈半溪当成了备忘录。
哪怕沈半溪没有事事回应,陆枕也会孜孜不倦地发。当然,沈半溪要是抽空回了一句话,那场面就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了,陆枕恨不能在自己身上安一个监控,让沈半溪看得事无巨细。
久而久之,沈半溪养成了睡前静音的习惯。
九月初,开学季。
沈半溪第二次来嘉禾屿,陌生的环境中处处透漏着熟悉感,似乎在别人的一言一行中,他都会不自觉地联想到集训营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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