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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衡大手一挥,收掉古琴,指尖微动凝聚一团白雾,白雾散去,掌心躺着玉质的长箫,末端挂着红色流苏随风摇曳,“教你吹箫如何?”
琴箫和鸣,高山流水,千古绝唱,是他从人间窥见的。人间的人们常说知己难逢,于是便把情谊寄托于乐器上,渴望有觅得一个知音能懂自己。所以,他也想和君灼和鸣,成为彼此的知音。
这箫上凝聚着他的灵力,可以很好的盖住君灼身上的煞气,不让旁人察觉,而且关键时刻还能保命。
送给君灼再适合不过了。
君灼连连点头:“好!”
长衡把玉箫交到君灼手上,然而还没碰到君灼,就见君灼被玉箫周身的灵力弹飞出去了。
“君灼!”长衡施法闪现至君灼身边。
那是存在了万年的灵力,凝聚的力量,杀死一个妖魔都绰绰有馀,更何况还是刚降世不久的小孩。
君灼哇啦吐了一地的鲜血,虚弱的躺在长衡怀里,气息奄奄:“师尊……好疼……”
长衡立即给君灼输送灵力,莹白色的光芒丝丝缕缕缠绕着君灼,没想到让君灼更痛苦了,一个劲往长衡怀里钻,身躯在发抖:“疼……”
长衡立刻停止灵力输送,抱着君灼拍脊背安抚。低头看着怀里极力隐忍的人,长衡心疼又自责,怎麽会这样,君灼为何会那麽排斥他的灵力。
也就那一瞬间,变故来了。
长衡被击飞出去,倒在地上,皱着眉看君灼:“君灼!冷静!你不能动用你体内的灵力!”
君灼额间的云纹突然亮起暗色的光芒,双眼赤红,双手间凝聚煞气,擡手间竹林被折弯,花草被摧残,不远处的木柴飞起,犹如千万支利箭飞向长衡。
“是你放弃我!我恨你!我永远恨你!”
恨我?为何恨我?我等了你一万年,每三百年用心头血滋养你,期待你重获新生,整整一万年,何时放弃过你?
不过,长衡现在顾不得那麽多,喊道:“倚梅!”
只见天空划出一道白色长线,周围刮起飓风,白茫茫云雾四起,团团将长衡包围。
君灼步步向长衡靠近,每走一步,白雾便散开一分,走到长衡跟前,白雾完全散开,空中突然激荡起凌厉的气波,瞬间将君灼击飞到青山脚下。砰一声巨响,震得鸟儿乱飞,羽毛落了一地。
长衡面前竖着一柄长剑,白色的剑穗在空中猎猎起飞,剑柄发着细细的光泽,剑刃锋利迸射寒光,一看就是把润色极好的剑,甚至这剑都有可能通灵。
这是长衡的佩剑倚梅,当年上古神仙留下来的宝器,有灵性,还认主,除非灵力比剑强,得到剑的认可,不然休想将剑从石潭中拔出来。
“倚梅啊,你不会把他杀死了吧?”长衡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伸手拔剑,结果倚梅嗖得一下飞走了。
那剑灵傲娇的很,听不得一点质疑的话。
“你这脾气……”
长衡走到青山脚下,君灼早已晕了过去,额间的印记还在,双手的煞气不见了。
这到底怎麽回事?
玉箫一直都在他手里,没有经过他人之手,那上面留着的只有他的灵力。
还有他给君灼输送灵力时君灼的反应。
为什麽?
君灼在排斥他的力量。
这是为什麽?
长衡将君灼抱起来,地上留下一个人形坑,可见倚梅用了多大的力量。
长衡默念咒语,木屋周围又恢复了原样,一点看不出被摧毁的痕迹。
长衡将君灼放在床上,仔细查看君灼身上的伤,他发现君灼的伤竟然在愈合,而且愈合的速度很快,眨眼的功夫身上的痕迹就没有了,倒不用他操心,眼下他需要应对更重要的事情。
“为什麽会这样呢……”长衡喃喃自语。
君灼有随时失控的危险,失控起来谁都不认识,力量也不容小觑,刚刚那一下差点把他的修为打散。君灼现在可是三四岁的小孩,而他是活了万年的仙君,就是这样的差距,却差点把他打回仙界。可想而知,君灼成年後的力量会有多强大丶恐怖。
看来,为了保护君灼,他需要另谋他法了。
长衡又施法加固了留在君灼身上的封印,君灼额间的云纹印记黯淡了不少。
看着脸色渐渐红润的君灼,长衡忽然响起什麽,眉毛狠狠皱起。
“长衡,你和妖莲相生相克……”
这是女娲告诉他的。
相生相克。
这就是君灼排斥他的原因?
长衡摸了摸君灼的脸颊,眼里的疼惜几乎溢了出来,我们相生相克,我该怎麽对你才能让你好好活下去?
与此同时,魔界有人感知到一股强大的神秘力量。
幽都城是魔界统治的地界,黑雾绕城,群鸦食腐,终年不见天日,就连唯一护城的溪水都是幽绿色的,溪边枯草丛生,乱石堆砌。
“尊上,方才天魔球一阵骚动,外表的封印有松动的迹象。”
天魔球是他们魔界的宝物,历代魔尊都是由他选举,但是,却没有一个魔尊能够真正的驾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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