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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诬陷你?”
沈亦言被易铭没由来的话说得无比困惑。
“你打假赛?菠菜?”
易铭见他一副不肯认账的样子,简直失望透顶,他心目中的沈哥一直都是自在磊落,皓月疏朗的模样,却不曾想那副清朗的面孔下,竟藏着如此叵测的心。
“你不用跟我装无辜!我那晚去打德州扑克的事,只有宋瑾知道!除了你会从她那里知道这些消息,还会有谁?难道还会是她……”
易铭突然愣在原地,目光越过沈亦言的肩膀,停在了他身後。
沈亦言缓缓回身,那个他心心念念挂念着的身影此刻正站在病房门口,眉眼依旧如初见时那般清冷,神色都是一股子冷淡的味道。
“瑾儿。”
沈亦言走过去,拉起宋瑾的手,她却从他手里抽出。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条揽过宋瑾肩膀的手臂。
“亦言,我和瑾儿听说你在沪城遇到了麻烦,立刻就赶了过来。”
沈亦行搭着宋瑾的肩,轻笑着说。
宋瑾顿了顿,没什麽表情地绕过沈亦言,走到易铭跟前,看着他挂在胸前的手臂,眸色动了动,“疼吗?”
疼,当然疼。
疼得他都要大声哭出来了。
可是比手更疼的,是——
“我再也不能打比赛了。”
易铭一个字一个字,缓缓地说道。
每一个音节,都像在执行凌迟,宣告着他职业生涯的死刑,宣告着他再也不能站上那个梦想的舞台。
易铭曾经想象过自己退役时的模样,或者风光无限,携着满满当当的奖杯荣誉光荣离开;或者无人问津,在彻底打不动时才默默退场。
他从未想过,比起明天,意外却这麽猝不及防。
他的职业生涯,结束得太快,太突然,他连一丝丝准备都没有,有的只有无尽的遗憾和悲痛。
宋瑾眼中有破碎闪过,擡起眼充满愧疚地看着他,“易铭,对不起,我……”
“你什麽?”
“是我不好,不该把你去打德州扑克的事,告诉亦言,才……”
“瑾儿你说什麽?”
沈亦言脸色大变,快步走到宋瑾跟前,拽着她的手,“你什麽时候跟我说过这种事?瑾儿,撒谎也要有个度,再这样胡说,我也是会生气的。”
“撒谎?”
宋瑾擡起眼,轻轻地笑了笑。
“沈亦言,在你的眼中,我不一直是个撒谎成性的女人吗?从十年前起,不就是这样吗?”
沈亦言突然一愣,在看向宋瑾那漆黑的眼底时,缓缓问道:“你想起来了?”
宋瑾吃痛地将手从他手里抽回,盯着手上那枚戒指。
“从戴上这枚戒指的那一刻,我就在想,曾经那麽喜欢你的宁姝,戴着它的时候会有多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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