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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然知道难关就在易西和易铭那里,问题就是她现在根本找不到办法让易铭松口。
更不用提还没醒过来的易西了。
或许是上天开眼,沈亦言被抓进沪城警局的第三天,易西终于醒了。
但易西拒绝了所有人的探望,除了进出照顾她的护工,没有一个人得到允许踏入她的病房,就连易铭也不例外。
宋瑾赶到易西病房门外时,正好看见护工从里面进来,手上还提着大袋垃圾。
垃圾袋里,有镜子碎成的玻璃渣。
【从额头到下巴,车窗玻璃都扎进去了……】
宋瑾想起护士说过的话,心里一颤,想进去易西病房,却被门口的保镖拦下。
“易总。”
宋瑾隔着门喊易西的名字。
医院病房的隔音不算特别好,她注意到病房靠走廊的窗子半开着,也就是说,易西应该听得见她说话。
“这种时候还来叨扰您,我很抱歉。但也请原谅我有不得不找您的理由,是因为易铭……”
宋瑾顿了顿,仔细听着病房里的动静。
里面很安静,仿佛没有人存在一般,可越是如此,宋瑾越有直觉,易西一定在听她说话。
“易铭一直说,你们车祸那天中途没有停过车,我想跟你亲自确认是否真是如此。”
“我知道,你会认为我是在为沈亦言开脱。可是易总,我相信您也不会希望,真正伤害您和您弟弟的人逍遥法外,而你们真正的朋友沈亦言却成了替罪羊。”
“易总,亦言他现在已经被抓进沪城警局三天了,外面有关他涉嫌谋害您和易铭的言论,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亦言他……”
“已经什麽都没有了……”
“现在他唯一还能争取的,只有自己的清白。”
宋瑾说着,缓缓低下头,强迫自己逼退涌上来的泪意。
明明自己最清楚沈亦言什麽都没有了,可她还是在这种时候选择了离开他。沈亦行说得没错,她骨子里就是个冷漠自私的人,不然怎麽舍得让他一个人承受这一切,甚至连一个拥抱都无法给到他。
宋瑾恨,恨沈亦行的所作所为,更恨自己不够强大,总是眼睁睁看着沈亦言受伤而无能为力。
头顶蓦地传来门开的声音,宋瑾猛然擡起头。
易西头部裹了一圈的绷带,整个人看起来病态苍白,宋瑾连忙走过去扶住易西,“易总,您先回床上歇着。”
“我没那麽脆弱。”
易西抽回被宋瑾扶着的手,缓慢地走到病床边。
宋瑾顺势关上房门,视线扫过整个病房,就连配套的洗手间,都没有一面镜子。
“易总,你怎麽样了?”
宋瑾柔声问候道。
“不用在我面前拐弯抹角。”易西淡淡地看着她说,“你不是想知道我中途有没有停过车吗?我现在告诉你答案——我没有停过。”
“沈亦言是除了我自己以外,唯一一个碰过我车的人。”
宋瑾握紧拳,垂下眼时,她看见易西眼底一闪而过的不忍。
“可是易总……”她深吸一口气,“沈亦行说,他中途给您打过电话,接电话的人是易铭。易铭说,你当时不在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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