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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摸了摸额头上的细汗,身上身下都有些黏糊。
她拧着眉t,面无表情的想着在梦里同她翻云覆雨的人,有着和那叫萧粟的男人一模一样的脸,特别是情浓激荡之时那双含泪望着她的动情的眼眸,她心下起伏了片刻。
见色起意虽是人之常情,但始终缺失的记忆,让她倏地烦躁头疼起来。
这个孩子究竟是怎么出生的?因为露水情缘一场意外?还是旁人设计?又或者……是同她喜欢的人生的?
“主子醒了?可是头又疼了?奴”守夜的苍竹听着床内细微的动静,担忧道,“属下这就去给您拿药来。”
“不用,”姜长熙拧着眉心起身吩咐:“备水沐浴。”
苍竹不敢耽搁,因主子失踪后回府夜里睡觉就多了头疼容易惊梦的毛病,每次醒来都是一身的汗,不知梦见了什么,但每次醒来后都要沐浴一次,院子里的水都是提前备好的。
待姜长熙换了一身月白色轻容纱寝衣后,就和平日一样抬脚往东梢间而去,准备去瞧瞧小崽子。
东梢间以前是做小书房用的,和中间正厅只用屏风相隔,这样她随时都能过来看小崽子,不用担心会把小崽子吵醒,下面伺候的人也会更小心警醒。
刻意放轻脚步绕过那座绣着清溪秀竹图的沉香木镂雕五扇屏风,刚抬手撩开轻薄纱帘,脚步骤然顿住。
萧粟正微微侧背对着屏风抱着壮壮在喂奶,所有的心神都放在失而复得的女儿身上,只觉得怎么看也看不够。
夜色中,男人正站着垂首轻哄着孩子,暖黄烛光轻轻的笼罩在他的周身,平添几分朦胧温柔,姜长熙不知为何,看怔了一瞬。
只是,并没有失神太久,大概是今日的夜晚太过安静,她耳边能够清晰的听见小崽子正“吧嗒吧嗒”喝奶的声音,格外的清晰,让她不得不想起方才那个梦来……
萧粟忽的听见屋内另一个突然出现的觉带着几分重的呼吸深,倏然回首看去,冷厉的眼神猛然一呆,看着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动作。
他现在是不是应该请安行礼?但宝宝还在喝奶,他要是突然说话,会不会把宝宝惊醒?
他想了想,想着之前宋爹爹交代的那些规矩,还是抱着宝宝朝她超小声的行了个礼。
姜长熙:“……”在他转过身面对着她后,她的视线避无可避落在他半敞至腰腹的衣襟,从胸膛往下最后渐渐隐没……
她呼吸微顿。
这男人是在……勾引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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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心虚
萧粟此时衣衫半解,半掩在单薄衣衫下流畅的肌肉轮廓依稀可见,宽肩窄腰,线条起伏延伸至腰腹。
他素来警觉,若来的是旁人,就算是在喂孩子,他也第一时间就能发觉,但因为是她,才让他潜意识的忽略了那熟悉的脚步声和气息,没能及时发觉。
此时察觉到她的视线,他才反应有些迟钝的“刷”的红了耳根,不自在的扯了扯衣裳。
虽然和妻主不止坦诚相见过一次,刚成婚那会儿两人更是胡闹的厉害,但自他怀了孩子,妻主说他不能太激动,不然孩子会不安全,自那以后,两人就少有亲近了,更不用说生了孩子……
算起来,他与妻主已经有半年不曾真正深入的亲近了。
恰在此时,“吧嗒吧嗒”的声音突然停了,姜长熙下意识寻声看去,就见小崽子已经明显吃饱喝足正闭着眼睛咂吧着小嘴。
姜长熙侧过身不再看他,面无表情的冷声道:“你怎么在这里?谁安排你值夜的?”
萧粟愣了一瞬,见她板着脸神情冷厉的模样,听着她冷冰冰没有什么起伏的语调嗓音,他鼻头一酸,心头也很不是滋味,妻主对他从来没有这么凶过。
不过,想起他之前被宋爹爹带下去后打听到的事,妻主的确是又失忆了,虽然记起了以前的记忆,但却忘了和他在一起一年多的事情。
妻主肯定又伤着脑袋了才失忆的,她现在还是个病人,他不能和生病了的妻主计较这些的。
“是我求宋爹爹安排我值夜的……”说着,他突然想到了之前王君郎主说的,说他心气郁结什么的,要他吃几副药才能当孩子乳爹给孩子喂奶,顿时就有些心虚害怕。
但随即又想到,他之前一直这样喂的实实,实实也喝的很香,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又稍稍理直气壮了一点。
更何况,平王君都能将他留下,想来也不会是他奶水有什么问题。
就是自从妻主和壮壮不见了之后他的奶水比之前少了,原本能喂饱两个孩子的奶水,渐渐的喂实实一个都有些吃力了。
有实实胃口变大的原因,但他知道,更多的是因为妻主和壮壮失踪的影响了他,他吃不下去饭,最后就算强硬的给自己塞下去,奶水还是变少了。
不想亏着儿子,他就拿了些吃的东西找了同村刚生下孩子的张家夫郎,每日帮他奶一顿孩子。
这会儿,他抱着壮壮更是舍不得撒手,但又有点害怕眼前这个看起来冷漠无情的妻主,见她还侧着身不看他,他下意识瘪了瘪嘴,有点生气。
又不是没看过,是谁每天都要抱着他不撒手的?是谁每天晚上还要和宝宝抢奶吃的?如今转身一变成了王府娘子了,就不愿看他了?
姜长熙听着他嘟嘟囔囔的声音,没忍住转头过去几乎不假思索的问:“你嘀嘀咕咕的说什么?”是不是在说我坏话,话还未说完,她自己先愣了一下,蹙了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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