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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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第1页)

&esp;&esp;正在思索,维藩和维垣也来了,一齐问道:“这么晚了,爹爹叫我们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么?”

&esp;&esp;秦老爷问道:“你们可知道灾民涌入响屐镇的事?”

&esp;&esp;维藩一听是为这个,低下头老老实实地回道:“听说了,他们还集聚到我们药铺前面要闹事。”

&esp;&esp;秦老爷有些发怒了,拍着大案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们为什么没来告诉我?”

&esp;&esp;维藩看他生气了,赶紧解释说:“开始听说的时候我是准备到现场去处理的。后来等到我赶去了,他们又散了,我想着没事了,又怕爹多担心,就没来禀告。”

&esp;&esp;秦老爷问道:“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散了吗?他们散哪儿去了吗?”

&esp;&esp;维藩说:“我去的时候,裘掌柜已经带着力壮的伙计去了南广场,还是一个看铺的伙计大致给我说了一下,是舒苓出面,叫两个伙计带他们去了南广场那边了。我本来打算回来找舒苓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正好碰到爹差人找我,就来了。”

&esp;&esp;秦老爷又问:“你要是找到舒苓问清楚了,打算怎么做?”

&esp;&esp;维藩听的一愣,摇摇头,说:“这个——我还没想好,想找舒苓问清楚情况了再做打算。”

&esp;&esp;秦老爷一声叹息说:“你们心里也太没个算计了。虽说那些灾民散了,但还在响屐镇。这镇子哪哪儿都有我们的产业,如果不妥善处理,把预防做在前面,那些灾民万一有个过激的举动,不光是对我们不利,整个响屐镇的民众都有威胁。”

&esp;&esp;两人互相看看,惭愧的低下了头。维藩上前一步说:“这个事,是我们没有考虑那么多,这次记下来,遇事及时禀告爹爹知道,好早一点商量出对策来。”

&esp;&esp;秦老爷看他们有惭愧之色,便没有继续追究,先吩咐维藩说:“你带两辆货车去西边仓库,把那些个木板、帆布、竹竿之类的运到南广场去,安排十几个伙计,搭成能住宿的简易小屋,方便那些灾民住宿。”

&esp;&esp;维藩答应着辞去,秦老爷又对维垣说:“舒苓已经去南广场给灾民舍粥去了,一个妇道人家,抛头露面的不方便,你赶紧多带些人,备些棍棒之类维持场面,以防灾民中有闹事的混乱了她镇不住,换她赶紧回来,那不是女人呆的地方。”

&esp;&esp;维垣早就听说舒苓叫药铺伙计把灾民引到南广场的事,再听秦老爷这样安排,就知道今天挨吵,又是因为舒苓,内心不免有些怨言,但又不敢违逆父亲,只得答应着去了,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暗骂舒苓害人精,自打进入秦家,生了多少事端,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奶奶和父亲都向着她。

&esp;&esp;又一想,大哥还要去仓库拉那些材料,没有那么快去,我现在去南广场换舒苓回来,不就没得一个人靠的,要自己去应对那些灾民?想想就有点烦,于是对自己的跟班陟岗说:“你去打听一下,舒苓现在在哪儿。”陟岗答应着去了,

&esp;&esp;陟岗走后,维垣烦躁的那里来回的走了几步,突然站住了,拿定了主意:管她呢!爹叫我去换她回来我就去换,但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关系?不如我先找个借口,对!就说先回去给乐仪说一声,免得她担心,又怕别人传话说不周全,才要亲自回去说。然后我就坐着喝口小茶,约莫着大哥去了我再去。想到这里心安了,站在那里看看周围的花花草草,静等陟岗来回话。

&esp;&esp;没多久,陟岗回来了,见过维垣说:“三少奶奶还没去呢!在厨房里看着她们熬粥儿。”维垣一听,更不急着去南广场了,心安理得的回去见乐仪了。

&esp;&esp;乐仪一听果然也烦了,抱怨道:“那戏子怎么回事?天天没事找事,自己找事罢了,还拉扯上你?”

&esp;&esp;维垣喝了一口茶叹气说:“算了,爹已经安排了,抱怨也没得用,去就去吧!她一个女人家冲到前面去做这种事的确不合适,反正有大哥在前面撑着,我就乐的陪衬。再说了,什么事光大哥冲到前头去做,我连头都不出一下,人家谁知道秦家二少爷呢?好歹我也有个行动露个脸什么的,大家也能知道秦家还有个二少爷也挺能干的。”

&esp;&esp;乐仪一撇嘴说:“和那些人打交道算是什么能干?又不是和县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打交道。依我看呐,这种事能不掺和尽量离远远的,倒是爹每次去县里和那些人集会的时候你要争取跟着,多在他们面前露露脸是正经。你本来就比大哥擅长语言上面的,会来事儿,爹娘对你就比大哥看重些,没准在县里面多走走给那些大人物留下好的印象了,还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机会呢!”

&esp;&esp;维垣点点头说:“嗯!夫人说的有道理。”

&esp;&esp;乐仪噗嗤一笑,又上下把他打量一番,摇摇头说:“不行,你今天这一身都是新做的才穿第一次,鞋子也是最新样式上海那边刚流行起来的。等会儿去的时候换一身旧衣服,这一身叫陟岗拿着,舍粥完了以后再换回来,把那旧的直接扔了别穿进家里来了。”维垣一听觉得有理,喊锦儿找一套旧衣服鞋子出来,等走的时候好换上。

&esp;&esp;

&esp;&esp;再说这边南广场,说是广场,其实是一个大水塘边上的一片空地,青石板铺地,缝隙中有少量野草,周围有民居,粉墙黛瓦。池塘边本来有人蹲着洗菜,还有孩子在跟前玩耍,一看呼啦啦来了那么些灾民,都赶紧把菜在水里随便摆摆,扔进篮子里、筐子里,起身拉起旁边的孩子几步赶回家里把门闭上。也有少数人偷偷开一条门缝看看是什么情况,一看到有灾民朝这里张望,又迅速把门闭上,好像动作慢一点那些灾民寻着空隙就要挤进来似的。

&esp;&esp;裘掌柜安排了人,在广场边上架上几口大锅,烧水的烧水,煎药的煎药,还有两个郎中在人群里替人诊治。这些灾民为了逃难,这几天一路上都很迷茫困惑,不知道该向那里去,也不知道下一顿饭还有没有着落,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呆滞着眼睛,似乎挨得一时是一时。此时见有人管他们了,好像看到了生希望,心里安定了许多,神思也恢复了不少,有病的排在郎中那里等着看病,没病的找个地方坐下休息,还有不少人围着大锅等水烧开了要口开水喝。

&esp;&esp;烧水的那口锅很快翻滚出大粒大粒的水泡,一些孩子纷纷拿了碗去讨一大勺开水端回自己亲人边,给长辈或者更小的孩子喝。一个一、二岁的孩子,话还说的不周全,饿的直哭。他年轻的母亲带出来的那一点点吃的早没了,只得拿碗去要了一碗水晾凉了来给他喝。那孩子开始还一顿猛灌,发现里面除了水什么也没有,根本解不了饿,推开碗哭的更响了,母亲哄不住,也跟着一起抹眼泪。

&esp;&esp;王大柱听见了,走过来安慰她说:“这位大嫂,哄着孩子再忍耐一下,那秦家三少奶奶说了等会儿要舍粥来,可能煮粥还需要时间,再等等就来了。”

&esp;&esp;旁边一位大娘有些担心,看看日渐西垂,天色越来越暗,周围还刮起了风,有变天之象,担心的问道:“她真的会来舍粥吗?天都快黑了,像是要下雨,她一个富贵家的少奶奶,会摸黑冒着雨来给我们送粥吃吗?”

&esp;&esp;那位大娘话音一落,其他的人也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说出了一开始都担心的问题:“是啊!会不会他们嫌我们占那大街的路了,影响他们做生意,把我们骗到这里来就不管了?这沿路的人啊,见了我们都跟见了瘟神一样躲的远远的,她一个少奶奶,不嫌弃我们都不错了,怎么会来帮我们?”

&esp;&esp;“是啊,躲我们都躲不及,还会凑到我们这里来?”

&esp;&esp;……

&esp;&esp;各种话传到王大柱耳朵里了,他心里也开始七上八下的,站在那里回想起舒苓给他说话的眼神,坚定了信心说:“我相信那秦家三少奶奶会来的。你们看,她说让那伙计们来烧水、请郎中舍药的,不都来了吗?”几句话说的议论声小些了,大家都又燃起了新的希望,向来广场的几条路上看去,翘首相盼,希望早点能看到那秦家三少奶奶身影。

&esp;&esp;天色越来越暗,路灯倒是亮了,但照到广场的光线到底有限,裘掌柜叫人在广场几个点儿燃起熊熊火把,广场立刻亮堂起来,就着光,灾民在广场上正各自整理着各自的事。

&esp;&esp;突然,从西边大路上传来“哒哒哒”的马蹄声,由远而近,在昏暗的灯光下,踏碎了路上的宁静。大家能站起来的都站起来了,朝那个方向望去,却没看到那位秦家三少奶奶,只见两辆拖货的马车泼洒而来,车夫“吁——”收住马,马车停下来了。

&esp;&esp;一位文质彬彬穿着闪金挑花黄色丝质长衫的富贵装扮年轻人下了马车,又不知从哪里涌出来数个有老有少貌似店里伙计的人出来,呼呼啦啦把车上的货物卸下来,整齐的堆在旁边空地上。

&esp;&esp;那位长衫年轻人旁边有一个跟班模样的少年看到那些灾民都围了过来,站到长衫青年前面对大家介绍说:“这位是秦家大少爷秦维藩,奉了我们秦老爷之命,来帮助大家的。”

&esp;&esp;人群里一片哗然,好奇的看着那些伙计运下来的货物,都是木板、竹竿、帆布之类,都不是能吃的,略有些失望,又互相交头接耳:“这些东西做什么呢?又不能吃。”、“是啊,要这些东西能帮我们什么?”。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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