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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狱卒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落进虞溪晚的耳朵里,他有些想笑,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别说他现在只是替太府寺担责,就算他真的落难,想要他的命,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这个格。
“你那是什麽眼神?”狱卒见虞溪晚脸上不屑,心里来了火气:“你一个阶下囚,还当自己是太府寺少卿呢?”
虞溪晚擡起眼睫。
狱卒忽然哽住了一瞬,有些忘记了自己想要说什麽——他原本以为受世家公子嫌恶的疯子,应当是个残暴,丑陋不堪的人,但他错了。
虞溪晚不丑,还有些好看,那张五官立体而深邃的面容像是由某位大师精心雕刻而成,薄唇轻抿,即使在牢房里也透着一股子懒散气息。
他看了两人一眼,晃动了一下手上铁链,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身後的木架上。
声音沙哑:“什麽时辰了?”
狱卒吓了一跳,刚要回答,又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眼前人一个眼神吓到了,这个认知让他恼羞成怒,拉高音调讽刺:“虞大人以为自己在哪儿?这里是大理寺牢房,我们可不是你的那些狗腿子。”
虞溪晚磨了磨牙,想要说些什麽,话到嘴巴又咽了回去。随後,他吐了一口气,笑了笑,又忍住了。
鹿家那些蠢货,养的人也这麽蠢。
“虞大人就不担心吗?”见他不说话,狱卒向前走了几步,意有所指的说:“进了大理寺,想要出去可不容易。”
虞溪晚唇角微撩,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哦?”
狱卒那张憨厚的脸上堆满了算计,却又状如老实人般叹了口气:“谁让您老是与我们家大人作对,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得为大人分忧啊。”
他的视线落在虞溪晚的手上,连连咂舌:“您这双手倒是生的好看,在您手下遭了道的鹿家人少说也有百八十吧,依我看,不如将您的这双手留下,我家大人定会高兴的。”
虞溪晚瞥了一眼自己被锁着垂下的手,他的手指偏长偏白,一副骨架支撑一张皮,沾染了些许血迹,在这昏暗牢房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恐怖感觉。
这双手下遭道的鹿家人多吗?
其实虞溪晚已经记不清了。
没有人会去记住手下败将的名字,更何况在这长安城里,他的仇家不止鹿家。
虞溪晚的手指在狱卒热切的目光下动了动,就在狱卒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笑了一下,那笑声很轻,说不出来什麽意味。
“我这双手虽然不贵重,却也不是什麽阿猫阿狗能动的。”他一边说,一边将视线移向狱卒:“你要是实在想动,我劝你最好将我杀了。”
“不然的话...”他声音轻轻地,嘴角噙着一抹玩味而残酷的笑:“我离开大牢之日,就是你......亡命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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