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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还只是怀疑,现在已经确定了。
他手指攥紧,手背上的青筋浮现,几乎要压不住怒火:“你就这麽想让我离开长安?”
唉。
“行吧,确实是我做的。”虞溪晚起身道:“鹿大人,不如我们光明正大的比一次?”
鹿云松问:“比什麽?”
“比比看。”虞溪晚那双惊人的凤眼中,沉淀的满满的情意却如冰雪,清醒的没有一丝意动:“是你能守住鹿家,还是我能扳倒鹿家。”
“你....!”要不是理智束缚着,鹿云松真的恨不得将虞溪晚就这麽关着,让他说不出这些让人生气的话来。
他深吸一口气,冷声道:“你就非得说这种话?”
“你好奇怪。”虞溪晚擡眼看着鹿云松,眸中困惑,像是在看什麽不可理喻的人,“你明明知道你和我不是一路人,却还是不肯放手,你在坚持什麽?”
一颗真心喂了狗,莫过于此。
鹿云松就快要忍不住脾气,咬牙切齿道:“你就那麽不想跟我在一起?我做的这些在你看来就是一场笑话?虞溪晚,你有没有心啊!?”
虞溪晚低声笑了一下,有些说不出的讽刺:“我没有心,你不是早就知道了麽?”
鹿云松一噎。
这已经是虞溪晚第三次无情拒绝他了,世人都说情投意合,长久的感情必须要两个人都互相喜欢才行,而他和虞溪晚,即便他迈出九十九步,虞溪晚也不会向前一步。
既如此,他还有什麽好坚持的。
数息过後,鹿云松终究还是开了口:“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答应你,但是阿晚,只要你从这个院子踏出去,我们就真的再无关系了,这样,你也不会心软半分吗?”
虞溪晚上前走了两步,背对着鹿云松,伸出手,探了探倾泻下来的日光,眸中罕见的有些迷茫,又很快消失,变得坚定,他要走的路,不需要任何不确定的感情。
四大家族不过是个开始,要是这道坎都跨不过去,谈何别的。
“鹿大人,之前我问你,在谢家和我之间,你会选择谁,你说选择我。”虞溪晚淡声道:“现在我想问,如果是鹿家和我之间,你会选择谁?”
鹿云松眉头蹙了起来,很不理解:“为什麽一定要选择,你和鹿家我都要。”
虞溪晚觉得好笑:“世上哪有这麽两全其美的事,算了,你不用回答了,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在鹿云松犹豫的时候,他就知道了,没有人会坚定的选择他。
“鹿大人,下次相见,希望你会给我惊喜。”虞溪晚转过身,擡手对鹿云松行了一礼,道:“告辞。”
鹿云松瞳孔一缩,伸手想要留住人,还是慢了一步,连一片衣角也未留住。
他呆立片刻,猛地擡步追了出去,却又在门口停住了脚步,怔怔的望着虞溪晚离开的方向,终于那人成为了一个黑点,渐渐消失。
长风掠过,犹带呜咽之声,像是为谁送别。
守门的侍卫再次前来,瞧见鹿云松的脸色,惊恐的垂下脑袋,低声说:“主子,大理寺在催了。”
过了良久,稀薄的空气中响起了一声很低的嗯。
不像生气,更像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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