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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至于师父这边呢,好像也觉得自己那一气之下登报的做法太过了——你知道的,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名声十分重要,嘉庸有了这么一个不尊师重道的‘污点’的话,他以后的路就更不好走了……”
&esp;&esp;封杀不至于,但以乐云今时今日的乐坛地位,这么一个被他怒而登报逐出师门的学生,雪藏估计就少不了。
&esp;&esp;想起林嘉庸那和霍故诚一般的“大器晚成”星途,甚至林嘉庸还没有霍故诚那么好命地能蹭上四天王的造势先崛起一波,而是几乎到了港城娱乐圈走下坡路之后,才真正地完成了“剩者为王”的成就……
&esp;&esp;再想想这个师弟平时那较真也认真的性格,但偏偏就是欠缺那么点运气——当然,在这还很卷的时代里,林嘉庸的颜值天赋都不够高,再有运气也爬不上天王的高度,而是只能做个类似李得文那样的实力派……
&esp;&esp;李思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到底两边都不是存心的,能帮着劝一把还是帮着劝一把吧,免得以后成为了他们两人心中各自难解的遗憾。
&esp;&esp;看李思诗似乎已经拿定了主意,同样有心想帮忙但却想不出好办法的程尔健小心地问道:“你打算怎么帮他们啊?”
&esp;&esp;“我打算这样这样……”考虑到程尔健如今正在开车,李思诗便是主动附耳过去和他说了几句悄悄话。
&esp;&esp;说罢,程尔健举手捊了一下耳边的头发以作掩饰:“其实……现在就我们两个人在车里,不用这么小声地说话吧?”
&esp;&esp;被他这么一说,李思诗这也是才想起两人压根就不需要小声bb而是可以大声密谋,不过这种一时智商捉急的真相肯定不能被人认出,于是李思诗就是扬起了下巴,认真地举手指示意起来:“仪式感、仪式感你懂不懂?”
&esp;&esp;在李思诗的目光里,程尔健似懂非懂地——摇了一下头。
&esp;&esp;“算了,虽然你的思想走得超前,但你的情商却是远远落后于时代。”李思诗摆了摆手在副驾座上坐正,不一会便是仰头望向上方,“到了,一会记得照我的吩咐去做。”
&esp;&esp;“我打副机也是很可以的。”程尔健立刻表明态度。
&esp;&esp;懒得理会这个打游戏机打到入魔的机精,李思诗看清楚周边环境确认没有蹲守的狗仔队之后,便是动作迅速地下了车。
&esp;&esp;一路上楼来到乐云的楼层之上,李思诗在熟悉的门前按了按铃,立刻就能听见里面的人的回应:“谁呀?”
&esp;&esp;“是我和意面呀,erry哥。”李思诗回答道。
&esp;&esp;听到李思诗的声音,乐云的助手erry立刻就打开了门:“快进来吧,乐记等你们好久了。”
&esp;&esp;李思诗点点头,往后方勾勾手指示意程尔健跟上,进门就能看见坐在客厅沙发上愁眉不展到眼圈青黑的林嘉庸。
&esp;&esp;发现李思诗两人进门,他急忙就是想要起立——结果却不小心带到了旁边的茶几,好险没摔一跤。
&esp;&esp;“这么大个人了还笨手笨脚的……”坐在另一边的乐云下意识地说了半句,反应过来后又赶紧闭上了嘴。
&esp;&esp;眼看自家师父这个傲娇样,李思诗心里的把握便是更稳了几分,于是她这就是笑着开口唤起了师父来:“师父师父,这么晚了,你还叫我和师兄一起过来,到底是有什么事呀?”
&esp;&esp;在李思诗说话的同时,程尔健忍不住偷偷望了她一眼:这看人下菜碟的,平时就是一个花名打发掉他,在师父面前倒是装乖讨巧地句句不离一声师兄……
&esp;&esp;但没办法——他好好一个大男人而且又是人家师兄,总不能那么小器地和李思诗这只皮皮虾真计较点什么。
&esp;&esp;乐云给了erry一个眼神,于是erry便简单地把最近的事情说了出来,然后总结道:“嘉庸说让乐记看录像带,而乐记觉得这次光凭他自己一个人来做判决不够准确,所以就特地叫了你们两个过来帮忙掌掌眼……”
&esp;&esp;erry一边说,一边就是拿遥控器打开了前方的电视机。
&esp;&esp;看着荧幕里林嘉庸那扭来扭去又唱又跳的身影,李思诗倒是有点了然了:以模仿出道的林嘉庸在这次表演里水平有点不如平时,所以他才会为了效果而加大了动作幅度,看起来着实有点夸张过头的滑稽。
&esp;&esp;乐云也是个很贪靓、很注意形象的性子,看到自己的学生把自己的歌和舞表演成这个样子,而且还是打着模仿他的旗号,难怪他会生气到失去理智。
&esp;&esp;当然了,乐云会“失去理智”的最关键原因,应该不是林嘉庸表演得不好,而是他这次真的不够“尊师重道”——别人这样乐云可能不理会,但林嘉庸作为向他学过艺的学生,这样拿师父来作秀就让他觉得自己没有受到足够的尊重了。
&esp;&esp;“喏,录像带我们就看完了,阿ay,你怎么看?”乐云这就是看了过来。
&esp;&esp;
&esp;&esp;被乐云第一个点了出来,李思诗装模作样地想了想,随后便是十分肯定地回答道:“他模仿得太差了,难怪师父你会生气。”
&esp;&esp;没等乐云开口,李思诗立刻又是继续用一副专业点评的姿态,继续挑了林嘉庸在表演时的好些一般家庭观众看不出的细微问题,最后便是来了一份总结:“很明显,他这场表演在体力和实力方面都有问题,但却以为能用自己的小聪明蒙混过关,结果不就是成了这个不伦不类的样子了?”
&esp;&esp;想不到一向很懂得体谅他人的李思诗在今晚居然完全没有到自己的意思,乐云有点尴尬地摸了摸袖扣,这才是开口把话题转到了另一个方向:“实力这个问题我们在场所有人都是看着他练过的,至于体力这个问题嘛……阿ay你又不是不知道电视台赶起戏来有多么凶残。”
&esp;&esp;“是呀,嘉庸今晚能过来,还是因为这次报道闹得有点大,电视台那边才肯放人。”乐云的助手erry暗中踢了一下眼圈青黑的林嘉庸,又道:“嘉庸一收工就带着录像带过来了,明日一早还要开早班,看看他这个黑眼圈——都快比得上祖国的大熊猫了!”
&esp;&esp;收到erry的暗示,林嘉庸急忙开口说道:“最近电视台为了准备回归献礼的电视剧,一连开了好几部戏,而我在这部《大话广兴隆》一人分饰两角,担子比较重,所以最近休息时间就少些了……”
&esp;&esp;“何止啊,当年康阿姐和松哥为了赶拍《京华烟梦》和丽映打擂台,连续拍几日几夜都不回家的,你这种赶戏程度啊,还不算辛苦呢!”乐云顺口又说了他一句。
&esp;&esp;听到乐云这明面上看似严厉教训实则却是长辈式唠叨的话,李思诗和程尔健悄然对视一眼,原定计划便继续启动起来。
&esp;&esp;“就算赶戏再怎么辛苦,那也不应该敷衍了事!”程尔健估计是这段时间社团大佬演得多了神魂犹在,板起脸来一下子就不同往日那个软萌社恐样了,乍一看几乎都比什么恶霸大师兄还要凶。
&esp;&esp;而且他最“凶”的,还不是放在表情上的狰狞变形,而是沉下脸时的阴沉脸色,仿佛随时就能翻脸拖几百手下来围殴你一般令人胆战心惊:“最关键的是,你模仿的还是我们师父——你这副表现简直就是丢光了师父的脸!”
&esp;&esp;“倒也没有这么夸张……”被程尔健那阴沉脸色震撼到,乐云下意识地小声念了一句。
&esp;&esp;“噢,师父你说什么?”李思诗立刻看了过来。
&esp;&esp;乐云连忙摆手:“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感叹尔健最有我心、最孝顺我……”
&esp;&esp;这可怎么办呀,本来是打算让这两个亲传弟子过来帮忙“劝一劝”他,然后他就顺势借驴下坡说原谅林嘉庸的,结果李思诗和程尔健今晚倒是一反常态,不但不帮着劝他都算了,反过来似乎都比他还要生气……
&esp;&esp;但他还真的能揣测得到这两人生气的点:李思诗对于工作和艺术的态度一向挺认真的,兼且对前辈又尊重,每次遇到要复刻前辈的表演项目时都是特别上心,生怕演砸了就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esp;&esp;至于程尔健嘛,生气的原因就更好理解了——孝顺孩子碰到疑似不尊师重道的同辈,没直接上手去教训都得说一声幸亏现在时代不同了,没了以前那种大压小、长压幼的“传统”规矩……
&esp;&esp;“对不起,师父!是我错,我不应该因为工作太累就敷衍了事蒙混过关,导致你老人家的声誉受损,无论你要罚我什么我都认了,只求你不要将我逐出师门……”正当乐云还在思考如何圆场时,看到李思诗和程尔健这对大师姐大师兄都不打算帮他的林嘉庸已经有点慌了,当即就是跪在了地上,连声哀求起来,“我真的很想跟你老人家继续学艺……”
&esp;&esp;“睬——你师父我现在很老吗?”乐云眼见有机会,立即就是摆手作出了一副嫌弃状,“现在报纸都已经登了,我总不能又反口吧?”
&esp;&esp;“这又不需要反口——”李思诗眼珠一转,凑过去奉上一计,“师父你先前登报逐他出的是‘普通学生’的师门排序,重新收回来的则是‘亲传弟子’的师门排序,所以之前的消息就是和大家开个玩笑嘛……”
&esp;&esp;“好你个鬼灵精,原来一直都在等着这个!”乐云哭笑不得地点了她的鼻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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