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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现世,他的师尊好歹做做样子一视同仁,现在连装都不装,偏心偏得如此明目张胆。
陈景殊心里头那点因为拔掉许愿草而生的愧疚感顿时消散大半。
他两手空空查看四周,惊喜的发现殷诀不知所踪。难得清静,陈景殊赶紧回到住处,手伸乾坤袋里使劲掏,想找出那本黄页书。他记得明明放进去了,为何找不到?
眼下殷诀的心思愈发露骨,指不定何时就会按捺不住。他虽难以接受,但不得不早做准备,横竖不能和殷诀白亲热。
结果黄页书没翻到,他摸到一个软软的东西,是小黑蛇。怪不得这几日都不见影,原来躲在他的乾坤袋里呼呼大睡,留他一人直面各种窘境。
陈景殊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给一拳头。
小黑蛇头晕眼花地醒来,眼底发青,脑门出汗,一副身体透支的虚态。
陈景殊怒:“这些日子你去哪了!”
小黑蛇有气无力:“别、别动手,你听我说……”
陈景殊又给一巴掌,问:“黄页书在哪?”
第三十九章殷诀怎么能这样!
小黑蛇摇头晃脑,昏昏不清,宛若还沉浸在浪荡大梦中,末了嘴角挂上一抹猥琐的笑:“我给你掏本新的,那本我用过了。”
“用过了?”陈景殊蹙眉,“什么叫做用过了?说清楚,这几日你上哪去了?”
“这你都不懂。”小黑蛇啧啧两声,上下打量他一眼。见陈景殊面颊白净神情懵然,还有力气揍他,不似经历过被翻红浪的磋磨和温存,左右查看,蛟龙也不在,顿时明了。
要是蛟龙得了手,必定寸步不离,视方圆百里所有雄性为死敌,哪还容它说上话。
“大半公*众*号*海*绵*星*日*记个月,都够我找一百只小母蛇了。”小黑蛇既惋惜又好奇,“殷诀仍在原地踏步,究竟是你不行还是他不行?不应该啊,发过情的蛟龙欲望极强,体内邪火积聚,若不定期纾解,万蚁钻心,油煎火燎,那滋味……”它无限唏嘘,“生不如死啊。蛟龙如此克制近乎自毁,难不成遇到了比死更为痛苦的事情?该不会是你太过凶悍要死要活吧?”
陈景殊抿唇,抬手扇过去。
小黑蛇赶紧溜开:“别,说笑而已。半月前我被无界门传送至一灵力充沛的桃花源地,所以消失不见。但你放心,这些时日我已重塑肉身,往后不必寄居你的本命剑了。”
陈景殊脸色稍缓,低眼看,发现腰间软鞭泛出莹莹清光,鞭身缓缓收缩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泓秋水般的剑光。
他心里一喜,也顾不上找小黑蛇算账了,立马抽出长剑放眼前端详,同时恶狠狠威胁小黑蛇:“下次再敢让我本命剑变形,我就抽你筋扒你皮!”
剑还是那把“霜明剑”,通体雪亮,在日光下流转着泠泠寒芒。剑柄缠着靛青色鲛丝,下垂的剑穗系着几枚精巧的铃铛,指甲盖大小。
这铃铛是娘亲当年上灵隐寺求来的,据说在佛前供足了四十九日。自打本命剑认主,娘亲就悄悄将这开过光的铃铛系在了剑上。
陈景殊以往嫌这铃铛太过女气,影响他威风凛凛的大师兄形象,所以不曾细看,还总想偷偷解下。但这次与本命剑久别重逢,他像捧着宝贝似的不撒手,头回看清底下铃铛的模样。
这纹路,这色泽……好像似曾相识?
他皱眉观察很久,后恍然大悟。怪不得眼熟,怎么跟令狐邬那件青玉尺上挂着的铃铛长那么像?该不会是灵隐寺的和尚们偷懒,成批打造骗钱的吧……
陈景殊无言以对,逼着小黑蛇掏出新的黄页书,还没等它掏几下,赵珊儿和卓然接连登门。
多日未见,赵珊儿格外热络,眼眶通红地望着陈景殊:“师兄,你、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她言辞真切,陈景殊很受感动,但不等他回以同样真切的回答时,赵姗儿迫不及待问出心里话:“师兄,你不要诓我,此次妖界之行,你们……可曾遇见过什么奇怪妖精?”
“奇怪妖精?”陈景殊仔细回想,妖精倒是遇见不少,奇怪…就没有不奇怪的。
于是他道:“很多奇怪的,你指哪一个?”
“很多?”赵珊儿愣了愣,眼眶更红了,“师兄,你说的都是真话?”
“骗你做什么,你这是怎么了,也想去除妖?”
“不是那种妖怪,是……”赵珊儿手里绞着手绢,扭扭捏捏,“是娇滴滴的女妖,惯会撒娇、勾人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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