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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杭站在另一边,装作一无所知。
她呆呆地望着他那双眼睛,心里什麽都分明了。
睡梦中的宣思齐被怀里的抖动惊醒,他睁开迷离的双眼,发现怀中人眼神涣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窗外风雨交错,闷雷不时作响,滚滚雨滴打在绿竹叶上。
闪电划破黑夜的一瞬,他看到她的脸色煞白。
他将公主揽得更紧,轻拍她的背脊,声音和煦轻柔:“又做噩梦了?不怕,不怕。”
她的身体可以很轻易被揉进他的身体里,但她的心却凉得像一块岸边被海水反复冲刷的石头。
有一瞬间,宣思齐甚至感受不到她的心跳了。
“迟早有一天,我们会一起,推掉这一切。”
皇甫茹每次做完噩梦後,都会有这样一道恐怖如斯厉鬼般的声音在脑海中嚎叫。
“是不是生病了?怎麽这麽凉。”他摸住她的手,却被一把推开。
“滚开。”
皇甫茹从榻上起来,取走架子上的衣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出去透透气。”
她背对着他,匆忙披上衣裳往外走。
宣思齐也下了榻,知道留不住她,从柜上取出伞追至她身後:“雨势大,殿下撑把伞再去。”
皇甫茹自然地接过伞,两人之间还是留了馀地。
“夜里寒凉,不妨再添两件衣裳吧。”
“我离开几日,府里......”
“府里有我在,你放心走吧。”
皇甫茹撑开伞,头也不回跑出他的视野。只剩一个人痴痴地等。
一如既往的痴痴地等。
公主去了三月之久,期间没有任何关于她的消息。
直到三月之後,一只信鸽带来喜讯,驸马的欢喜溢于言表。
公主府里外挂上红绸,备下大宴为她接风洗尘。
他早早站到府外,等到黄昏日落之时,那辆悬挂铜铃的马车才停在了府外。
他奔向前,宽大的长袖下伸出一双手。
车帷掀开,马车上下来一个男人。
他敛回笑容,手也定在半空中。
男子脸上覆了半张面罩,露出深邃眼眶,身姿如翠竹挺拔,是个美人。
宣思齐同时注意到他盘起的卷发。
卷发男子接过公主的手,让公主慢慢从车上下来。
宣思齐的手擦过他们相握的手。
她笑着,兴致不错。
“殿下。”宣思齐收回手,躬身作揖。
“先进去吧。”
皇甫茹松开手,径直走回府邸,那个卷发男子紧随其後。
宣思齐落寞地看着成双的背影,自己则默默关好大门。
“小满,把饭菜再热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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