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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茹开心:“真是等不及见他气急败坏的样子了。”
“殿下,还需注意一件事。”
“你说。”
“那些人是否能保证不泄密。”
“都觉得自己是蝼蚁一般的贱命,苦活大半辈子,能用性命换来家人一生的荣华富贵。何乐不为呢?”
“公主明智。”
小卷毛桌上摆着一本书,她随手拿过来翻了翻。
“憬彼淮夷,来献其琛,”她想了想,“其琛,好听。不如你就叫其琛。”
其琛,是宝物的意思。
这世道,公主不仅不嫌弃他的身份,还给他赐这麽好的名字,他心里不胜感激。
“谢公主。”
连日梦魇之後,皇甫茹明白这桩心事是无论如何也拖不得了。
她是没有实权的公主,纵使离开皇宫几月也只会被当成游玩,不会生疑。
哪怕联络朝臣,哪怕隐匿身份用民间组织敛财,哪怕杀掉几个从桐县赶去国都的马商。
她不清醒的时候也会被声音蛊惑,因为她的目的不止对太子动手。
太子虽然是个蠢货,但要独善其身也并非易事。
几日後,宋狄在军营找到私贩军马的接头人,二人约好暗号在酒楼会面。
双方谈妥先用两万白银买卖马数的一半。
由于刚训练好的军马,记录在册却未烙印,而军中偶有病马送出,故在其右腿抹朱砂混入病马中出去。
轮经几手当作寻常新马光明正大送到马场。
太子当日即乘上马背在马场上驰骋了几个来回,驯马师也得心应手地指挥起了队列。
“好马!果真是好马!”
他翻身下马:“宋狄,去吧。”
说时是爽快的,然而第二次会面却让宋狄犯难。
他拍桌站起:“你要多少?二十万,从未见过像你这般无耻之徒!十倍的涨。”
两万银子是太子的一年的俸禄,虽然当太子的不会差钱,可他的钱大多用在了打点笼络人上面,砸在演马会上实在不妥。
对面是个胡茬都不修理的邋遢人,他抿一口烈酒,眯起两只眼睛:“哈——我们做的好歹是砍头的生意,多拿点儿钱不过分吧。再说了,前几日才运出过一批病马,如今又运,难免不被人怀疑。”
“此事我要回去跟我们家主子商量。”
贩军马的喝得酩酊大醉,左摇右摆,嘴里念念有词:“银子,白花花的银子嘿嘿银子。”
见他这样,宋狄只好先走,再找人把他扔回客栈,万一他喝醉了说出些胡话可不好。
太子听毕,摔碎手中的茶盏。
“混账!本王哪儿来这麽大笔钱?”
见识到军马有多好用,太子不甘心前功尽弃。他越想,越抓心挠肝。
宋狄合拳抱于胸前,腰弯得更低:“殿下息怒。”
太子心急如焚,在厅里走来走去。
“国库里倒是有。”
宋狄思量道:“借用国库需登记在册,殿下此番用银数目巨大,恐怕会惹人怀疑。”
“那你说,怎麽办?”
“殿下在民间不是还有个教派吗?”
“对,本王想起来了。教主肯定替本王存下许多钱。快,宋狄,去寻。”
“是。”
太子以前在民间声誉不佳,于是他找人给自己出了个主意,设立民间教派,传播爱君敬君的教义。
当年国都正巧流行小时疫,这邰子教又是施粥又是接济难民,打着太子的名义行了许多善举,由此改善了太子在百姓心中的形象。
後来邰子教还经常给大娘大爷送土鸡蛋,留住了不少人心。
邰子教能有此支撑,全是因为太子在背後投了不少钱。
拿出二十万不成问题。至少太子是如此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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