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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谁都有旧时好友。
“你是谢婷?十年前你们谢家搬到了湖州。你都长这麽大了?”她眉间拨开一点阴霾,望着面前的人似在回忆十年前的岁月。
十年前,谢大人被提拔,举家搬到湖州,婉儿伤心了很久,日日盼着再见到谢婷呢。
“姨母,我一得知婉儿的死讯,便快马加鞭从湖州赶来。
十年未见婉儿,她应该同我一般高了,我能不能见见她。”
清月握住她的手,落下一滴泪来。
“不是不让你见,实在是婉儿现在....”她说着,又痛哭起来。
庞夫人身边的女人替她回答:“婉儿被那邪祟害得面目全非,我们也是怕吓着你。”
“婉儿是我的朋友,我又怎麽会怕她?”清月松开手,擦去眼角的泪,“若姨母伤心,还请回避。”
庞夫人用帕子遮住脸,颤抖地转了身。
一衆女眷也回避了。
清月走到棺材前,庞婉面上盖着一张白布,她轻轻掀开。
庞婉的整个身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小孔,孔眼比绣花针要大一些。血痕的颜色趋同,应属于同时扎入,一瞬毙命,非人所能及。
而庞婉嘴唇青紫肿突,隐隐还有中毒的痕迹。
她整理好白布退下来。
“仵作验过尸吗?”
庞夫人哭着:“之前那几个女子都验过了,仵作说凶器是簪子一类,插在身上一瞬间毙命,脏器都被绞烂了,舟宁县遭了祸害呀。
结果都是一样,我就不想让他们打扰婉儿了。”
仵作验证跟她的猜想合得上,但这毒是怎麽回事?
“怎麽就你一个人来?你母亲在家可好?”
“不大好,母亲近日身体不适,不能来吊唁,她托我多多关心您。”清月继续胡编。
庞夫人目光关切:“你们有心了,你替我转告她,让她好好保重身体。”
她已经见到了庞婉,可以撤了。
“我一定转告她,姨母,我从湖州赶来,还未得空歇息,就先下去了。”
“府中人手紧张,我不好担待。你还认得路吧?”
“认得。”
回廊蜿蜒曲折,朱漆圆柱林立,雕花栏板精美。
阳光透过廊顶洒下,对面走来一个威风凛凛的男人,他身着一袭深色长袍,与身边穿白衣的下人形成鲜明对比。
回廊那头,他满脸焦急,他阔步如飞,脸上挂着怒意:“我没她这个女儿。”
他转头,发现前面站着个女人,把抖动的眉毛压下来:“你是?”
“谢婷。”
他好像并没有想起有这麽个人,他收敛怒色,礼貌地点了点头:“我还有事。”
清月为他让路。
这就是舟宁县县令庞大人了。
案子迟迟未告破,县令心内焦急并不奇怪,但在自己女儿的丧期,穿一身黑衣大摇大摆,还说这样的话,就十分奇怪了。
岂止是庞大人,这庞夫人也不简单。
女儿离奇死亡,做母亲的竟不答应验尸。
樊域的情报有很多是由乞丐们构筑起来的,因为他们最闲,也最缺钱。
清月也想去试试,她记得城门口就有几个乞丐。
“给点儿吧。”一个灰头土脸的小乞丐伸出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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