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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月回身,不可置信:“鸣冤?难道不是你害死她的吗?
如果不是你非要牺牲流苏村,牺牲白古,牺牲那麽多无辜之人,事情也不会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她也就不会死。
我想,我母亲当年做的对。
你应该困在这里,而我也不知情,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为什麽你还要掀起腥风血雨?
再说,你打上九天之後,与现在有什麽不一样?
统治者依然高高在上,普通人依然命如草芥。”
他表情霎时变得狰狞,鼻息带起的气在冰层之间糊住了面目:“我就要报仇!我就要权力!那是我们应得的!我们本该生活在阳光之下,而不是淤泥里。
你知道你的族人现在在经历什麽吗?为了不被发现,他们举家迁移到沧渊深海之下。
凤凰!多高贵的身份,多漂亮的羽毛,为了躲避追杀,藏在深海之下茍活。
深海与凤凰水火不容,他们一个个被烧得面目全非,形如枯木,却不能出去,因为一旦被人发现,就会连命都没有。
你知道吗?
那羽海,是我百里挑一,耗尽多少心血才培养起来的?就算不杀尽他们,叫他们永生永世为奴为婢来也偿还不够啊。”
“仇恨积压久了,便会蒙蔽双眼,”她叹气,“如今时代变了,四界若有冤屈可右灵枢卫裁定,可由衆人说情。
此事与我有关,我定不会放任不管,但决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你报仇之心是小,称霸之心才是大,我不会救你的。”
他凝视着她:“清月,你是不是在九天待久了,忘记了自己的真实面目?要是他们知道了你的身份,还能容得下你吗?”
“你困在冰里,连戏心术都用不了,不妨先担心自己。”
清月站在这里这麽久,必怀信若能用戏心术蛊惑她,早就用了,何必白费这麽多口舌?
可是他没有,这就说明他的术法全部被封印了。
那麽梦诱术就不是他施的。
百日宴那日,她中了戏心术,差点杀死君临,也是从那开始她才梦到冰窟的。
所以,有人短时间对她用了两招术。
那天所见之人并不多,很容易猜到是谁。
寒风从遥远的北边呼啸而来,裹挟着大片大片的雪花,在天地间肆意挥洒。
银装素裹的世界里,静静站着一人。
夏侯明霄穿一身的黑,凝视着远方,好像在等待什麽?
来了。
他擡头。
天空有团沉重的黑云在逼近,地面上什麽也没有。
黑云“嗖的”让冷风赶跑了,天晴了,地面上多了一群乌泱泱的人。
君临神色冷峻,带着一群身穿白衣的手下,朝他的方向步步逼近。
夏侯明霄孤身一人站在原地,却毫无惧色。
就在一衆人逐渐靠近之时,明霄身後突然涌出了许多人,个个神情坚毅。
他们从各个角落迅速集结,与君临带领的衆人对峙着,剑拔弩张的局势瞬间弥漫开来。
君临的眼神在明霄身边的人身上扫了一下,他诧异地笑笑:“小师弟?真是好久不见,你这是...要造反吗?”
竹川云神情冷漠:“大师兄,我来送你去见二师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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