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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钧一发之际,她迅速调动内力,护住全身。淡青色的光芒同一层坚韧的盾,将她紧紧包裹其中。
随着下落的速度不断加快,盾上的光愈发耀眼,抵挡住了强大的冲击力。
清月往下一看,底下是什麽?马棚?
她不小心漏了一口气,摔到马棚里。
马棚中原本安静的马儿们突然受惊,如同炸了锅一般。
嘶鸣着,声音高亢而凄厉,马蹄重重踏在地面上,扬起尘土,如同泄洪一般冲破了马棚的束缚,向着外面疾驰而去。
马棚瞬间变得空荡荡的,只留下一片混乱的痕迹。
清月方才用胳膊护住全身,此刻胳膊正贴在地上,痛得快要散架了。
好狼狈。
她左手撑起自己,咬牙看天:“有病?”
“我的马呀,我的马呀!”
喂马的人亲眼看见一群马冲出马棚向着街上狂奔,他登时失去所有力气,跪地嚎哭。
一袋沉甸甸的东西扔在他身上,他扒开绳子一看,是金子,他含在嘴里咬了一口。
真金!
他擡头张望,却发现丢钱的人已经走了。
马群横冲直撞,所到之处一片狼藉。
街边的货摊没有一个在马蹄之下逃过一劫,蔬菜瓜果丶胭脂水粉,各种东西七零八落散落一地。
摊主和行人惊慌躲避,尖叫声此起彼伏。
马群的眼睛瞪得滚圆,布满血丝。
有几个人险些被马蹄踏中,吓得脸色惨白,冷汗直冒。
衆人拼命逃窜,生怕被这疯狂的马群伤到。
清月追上马群,她擡起右手准备施法。
一辆马车停在疯马前面,白色帷幕之下,隐隐约约有一道白色的身影在弹琴。
他轻轻擡起双手,修长的手指优雅落在琴弦之上。
随後,音乐如同潺潺流水般从指尖倾泻而出。
那琴声悠扬婉转,逐渐弥漫在整条街上。
疯马们狂躁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琴声持续,马群眼神中疯狂之色开始褪去。
它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也在聆听着这如天籁般的琴音。
正在清月思考之际,马车又往前行了。
只剩下马群和凌乱的街面。
街边躲藏的人慢慢露出头,对她投去奇怪目光,这目光中有不少质疑和气愤。
这事归根结底是她的错。
就在他们要上前理论的时候,她摸出怀里所有银票,放到右手边的空摊子上。
“赔偿,自取。”
眼见都是大额面钞,人群蜂拥而上抢夺。
她随手牵起路边一匹白马,走出这条街。
越走越发现不对劲。这里是金国?不像。
她有时会去金国照看厌胜族人,所以对金国了解不少。
金国喜好金色银色,富贵人家穿衣首饰都是金的,平民买不起,也会尽量穿亮色,不会如此质朴。
她看了一眼手上牵的白马,想起刚刚马棚里的也都是白马。
这里是白马国,在金国的最西边,骑马快走也要三日。
死君临。
她牵着马想要出城,身边有两个大白天就喝得醉醺醺的男人从她身前经过,他们彼此搀扶着,走得很慢。
一个人左摇右晃:“你说你真的看到仙人下凡啦?”
另一个人嗓门很大:“那还有假?阿笑打戏利落干脆,哭戏唱绝世间百转千回,肝肠寸断,可不就是仙人吗?要我说,马家班的戏就是世间第一好。”
“你这个戏痴。”
“马家班还有一个月就搬来白马国了,届时我请你看,好不好你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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