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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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1322（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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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杨竺道，应使陛下知孙和不贤，唯鲁王可期；若鲁王绝宴乐，修学问，自请裁撤侍从，减少用度，又不与群臣及诸王往来，其贤必显。如此，取代孙和指日可待。

&esp;&esp;全寄道，此说可行。今陆逊权倾一时，颇获陛下宠信；若得陆逊相助，此事必成。

&esp;&esp;孙霸道，陆逊曾力主立孙和，孤又与之无往来，恐不肯听命。

&esp;&esp;全寄道，陆逊因私杀吕壹，险被陛下斩首，必知君恩无常，若失宠，虽位极人臣，不能自保；孙和笼络诸王，陆逊以为不可，请陛下责之；孙和为之大怀怨恨；若孙和继位，陆逊必遭大祸。此我等能知，陆逊何不知！我父与陆逊颇有私交，我欲请其说陆逊，晓以利害；陆逊必趋附，废立之事有望矣。

&esp;&esp;孙霸大喜，即命全琮行此计；全琮道，请鲁王严于律纪，戒骄躁，绝享乐，大树恩德，使陛下及群臣俱知鲁王贤明，此计方能行。

&esp;&esp;孙霸举酒道，我与卿等饮此即戒，待事成，再豪饮不迟！

&esp;&esp;全寄等一饮而尽，又摔盏立誓，若不成功，终身不饮。

&esp;&esp;全寄遂请全琮说陆逊；全琮以书信托陆逊，极言孙和不贤，称孙霸仁厚睿智，优于诸王，请说陛下废孙和立孙霸。

&esp;&esp;陆逊颇知用心，即回书全琮劝称，自古轻言废立者，无不滋生祸乱。陛下深知诸王贤愚，所立无误，足下不可妄举。鲁王与太子不睦，蠢蠢欲动；贵公子事鲁王，不免与之谋，此古今大忌也。足下父子贵为皇亲，应知珍重，切勿自取其祸。

&esp;&esp;全琮不以为然，颇恨陆逊。陆逊虑孙和所养无佳士，恐不敌孙霸奸谋，遂上书，请以顾承、张休助孙和。孙权准奏，拜顾承为太子洗马，张休为太傅。

&esp;&esp;全寄知陆逊拒为同谋，说孙霸道，我欲使陆逊言孙和不贤，陆逊不愿趋附；陛下欲立孙和生母王夫人为皇后，我母全公主与王夫人不和，我欲说全公主入宫，力陈孙和之过，阻以王夫人为后，必能使孙和母子失宠。

&esp;&esp;孙霸大喜，说全寄道，既如此，卿可速为之。

&esp;&esp;全寄即回府，拜见全公主。全公主曾嫁周瑜长子周循，周循病死，又嫁全琮。

&esp;&esp;全公主正当窗抚琴；全寄忽回，疾呼道，大祸将至，我母竟有如此闲情！

&esp;&esp;全公主大惊，问全寄道，何有此言？

&esp;&esp;全寄道，陛下欲立王夫人为皇后；若孙和继位，我母岂能自安！

&esp;&esp;全公主冷笑道，我贵为公主，极受陛下宠爱，从来不惧谗言。

&esp;&esp;全寄忙道，此言差矣。我父子力助孙霸，孙和必怨恨。若陛下健在，可安然若素；若陛下归天，必为孙和母子所害！

&esp;&esp;全公主顿觉危惧，遂离座，问全寄道，既如此，当何为？

&esp;&esp;全寄道，宜防患于未然，力阻以王夫人为后；说陛下废孙和，改立鲁王。

&esp;&esp;全公主沉吟道，阻其为后，或不难；然废孙和立孙霸，断非易事。

&esp;&esp;全寄道，事在人为耳，请倾尽全力，不可坐以待毙。

&esp;&esp;全公主以为然，即入宫，求见孙权。时逢孙权染疾，卧病不起，见全公主入见，惊喜道，长公主入见，朕顿觉神清气爽，疾患尽除。

&esp;&esp;孙权遂起，与全公主欢言不尽。全公主请留宫中，侍奉汤药饮食；孙权愈喜，见其殷勤不已，大为感慨，执其手道，可惜汝非男子，否则，朕必立汝为皇储。

&esp;&esp;全公主面色忽改，似不胜惶遽；孙权惊讶，问全公主道，公主何故忽生忧戚？

&esp;&esp;全公主不言，渐而泣下如雨。

&esp;&esp;孙权愈疑，又问全公主道，莫非全琮不贤？

&esp;&esp;全公主一口否认；孙权再问全公主道，未必全寄等不孝？

&esp;&esp;全公主哽咽道，妾夫贤子孝，不忧家事；所忧者，陛下也。

&esp;&esp;孙权笑道，朕虽年近古稀，然步履坚实，能登高，亦能骑射；所染不过小疾，汝一来，顿时痊愈，汝有何忧？

&esp;&esp;全公主道，妾闻皇后母仪天下，非德如厚土者不能居之。妾以为，君王如参天之树，皇后如茂叶繁花，若花不繁，叶不茂，必秧及枝干。妾知王夫人少德，若以之为后，或使陛下受累，故而忧虑。

&esp;&esp;孙权顿知全公主来意，笑道，王夫人何以少德，可详言。

&esp;&esp;全公主道，妾为长公主，王夫人不能与妾和睦，恨不能除之而后快；若非少德，岂能如此？

&esp;&esp;孙权顿生疑惑，久不能言。全公主又道，今孙和已为太子，妾虑其必报母恨，噤若寒蝉；若王夫人为后，母子分主内外，妾必死无葬身之地！

&esp;&esp;言罢，大哭不止。

&esp;&esp;孙权忽觉头晕眼花，不能站立。全公主大惊，忙扶其上卧榻，急呼侍从。

&esp;&esp;自此，孙权卧病不起。全公主侍于侧，昼夜不离。太医称孙权气血虚耗，需补亏。全公主心思一动，说太医道，妾闻子女之血，最能补父母之虚，何不用之？

&esp;&esp;太医忙道，公主所言，臣亦有所闻；然无圣命，臣不敢为。

&esp;&esp;全公主遂请孙权下旨，令诸子献血。孙权亦欲借此察诸子之心，于是令诸子刺血一盏。全公主又请诸子书姓名于盏底，以知所献多寡；孙权亦准之。

&esp;&esp;诸子不敢违，俱刺血奉献。全公主暗以孙和所献去一半，混以清水。孙权知孙和以水代血，大怒，欲令其入宫，责之。

&esp;&esp;全公主忙劝道，陛下不必为小事动怒，诸王俱能尽孝，足以使陛下康复，何必与之计较。

&esp;&esp;孙权冷笑道，子不孝，母亦不贤；朕既可立，亦可废！

&esp;&esp;全公主又道，妾闻太子不遵圣谕，暗与群臣往来，广结朋党，尤与丞相陆逊交往最频。若里应外合，或能使阴谋得逞，陛下应防之。

&esp;&esp;孙权大惊，忽想及陆逊曾请以顾承、张休等助孙和，顿生嫌疑，遂下旨，令徙顾承、张休往交州，以吾粲代张休为太傅。

&esp;&esp;顾承、张休受命离建业，虽颇觉委屈，无处声张。全寄知张休颇为孙权器重，恐其东山再起，遂与全寄、杨竺、吴安等商议，欲置张休于死地。

&esp;&esp;吴安道，我与张休交好，深知其才，若使之苟活，他日必报今日之仇。我等可联名上书，指张休赖张昭名望，骄狂自大，目无君王；事亡太子孙登，每以师尊自居，不知人臣之礼；今为太傅，不教太子孝敬陛下，友爱诸弟，反使太子广结朋党，残害手足。此皆为死罪，若俱奏，张休必休！

&esp;&esp;全琮道，所言虽俱为重罪，然无实证，恐反使陛下生疑，祸及我等。

&esp;&esp;吴安道，张休往交州时，曾有诗赠我，语含怨恨，又多讥讽，若以此奏报，张休必死！

&esp;&esp;全寄、杨竺大喜，遂书奏章，附张休赠别之诗。孙权阅毕大怒，即下旨，赐张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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