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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山作为战时韩国最先融入苍梧的地区,得皇帝特批,化县为郡,设郡守。
地位高于普通六品县令,但低于四品刺史,算得上是全天下独一份。
竹山府衙内,一位中年蓄须男子端坐于后堂。
得益于此地居民之团结,他这个郡守当的极为轻松,就算有歹人作怪,往往不等收到消息,就会有百姓押着对方上门。
每天喝喝茶听听曲,官位就能蹭蹭上涨,只需再熬上几年,他就会被调往京城,虽说是平调,但那可是天子脚下,意义大不一样。
但此时的程野渡却眉头紧锁,满肚惆怅。
半月前他曾收到京城好友的信件,明言齐王世子已经南下,多半会途经竹山郡,让其好生招待。
寄信之人害怕程野渡会端着文人风骨,还特意强调,此子性格乖张,却深得圣心,又有三省保驾护航。
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程野渡为此即兴奋,又紧张,提前七日就让人将城外官道打扫干净,并叮嘱下属不要放过任何一根野草。
他要借此机会好好展示自己,为将来前往京城寻得一个靠山。
可一连在城门口等了三日,却不见任何仪仗,派出去衙役亦未曾遇到过衣着光鲜的少年。
程野渡算了算时间,猜测齐王世子莫约是改了行程,欲从黔中道转江南西道,也就放弃了等待,只当运气不好。
可没料到今天,竟有一身着破衣烂衫,却胆大包天的少年,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编排圣上。
不用猜,定是那位性格古怪的齐王世子。
不过怎么能混成这样?莫不是故意借此体察民情?
一旁的主簿见上官忧心忡忡,谨慎道:“那贼人满嘴喷粪,就连宫闱之事也敢拿来胡说,以属下愚见,还是尽快将其抓捕归案,否则传入京城,怕是不好交代。”
程野渡目光一闪道:“衙役只说有人在城中大放厥词,你怎么知道是宫闱之事?”
“属下刚从外面回来。”主簿解释道:“那少年独自述说也就罢了,还跟百姓一问一答,好不精彩。”
“精彩?”
主簿立马察觉到失言,改口道:“混账,是混账。”
“那本官也得去听听,至于抓人一事,先放放。”
“额?”主簿听得一头雾水,但还是换了身便服,跟着程野渡出了府衙。
二人到达现场时,四周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少年依旧在亭子中口若悬河。
“自从玉玺被找回后,皇后嫌弃圣上愚钝,特意下了禁酒令,说此物最伤脑子。”
主播惊恐道:“郡守,此子说陛下愚钝,是大不敬。”
程野渡压下心中的滔天巨浪,平静道:“听书就好好听,不要一惊一乍。”
有男子察觉到少年话语里的漏洞,问道:“皇后还能管得住陛下?”
沈舟摇头苦笑:“都说关中的汉子雄赳赳,但一方水土养不出两种人,女子也不差,这其中的滋味,难以言喻。”
书生呵斥道:“扯谎,我竹山郡女子虽也泼辣,但嫁人后,各个都是贤妻良母,当我朝礼法都是摆设么?”
“这位兄弟说的对,竹山郡的姑娘确实出彩。”沈舟先是肯定了对方的说法,随即道:“那我问你,都说皇帝后宫佳丽三千,为何当今陛下只有嫔妃二三?甚至还不如个普通富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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