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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赌局,赵家已经无法置身事外了,输或赢不过两个结果,依我之见,不妨将宝押在麟王殿下身上。二姐姐是个有野心的人,你隐忍了近二十年,千辛万苦才得到今日的一切,难道就打算为了赵家的两个男人付诸东流吗?”
涉及到言如的自身利益,她的神情有些松动,言清漓一鼓作气:“要是二姐姐仍然犹豫,那清漓就再给你一颗定心丸吧——这场博弈,麟王殿下一定会是最後的赢家。”
言如转身看她,挑眉:“哦?三妹妹何以这般笃定?”
“因为,兄长会相助麟王。”
言如一僵,以为自己听错了:“什麽?”
言清漓定定地看向她,一字一字道:“兄长会与麟王联手。”
你们担心只有麟王一个对抗不了朝廷,那麽多一个言琛呢?
言如的眼神飞速变换,从惊愕到猜疑。
“你与兄长,究竟是何关系?”她嗅到了这话中深意。
言清漓笑:“二姐姐在说什麽呢?我与兄长自然是兄妹关系,但是……”她语气变得略为暧昧:“又比兄妹更近一些。”
这已经算是承认了,但为了令言如更相信,她又拿出了几封早就准备好的信,都是先前在嘉庆关言琛写给她的,又略略提了嘉庆关的事。
“兄长的字,想必二姐姐也认得,你一看便知”
几封简短的书信,没有什麽见不得人的话,却字字句句透出关切爱护,言如已为人妇,当然看得出那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关爱,并非全是兄长对妹妹的叮嘱。
她倒是难以想象,那位总是遥坐云端的长兄,高洁如他,居然也会对女子说出这样细腻的话,并且这女子可不是旁人,而是他自己的妹妹。
“怪不得兄长只待你不同,原来你们竟真的是这种关系……”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言如将信还给她时,神情已恢复平静,平静中又仿佛有一丝调侃:“不过我可听说麟王曾言与你有婚约,三妹妹果真是人见人爱啊。”
点到为止,对于她是如何处理与不同男人的关系,言如好奇却不多问。与聪明人打交道的好处就是省时省力,其实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与人解释这些乱七八糟的扭曲关系。
方才的剑拔弩张仿佛是假象,言清漓学着言如刚见到她时的模样,亲切地挽住她:“我早说了我是来帮二姐姐的,二姐姐这回可信了?你可要多劝劝姐夫,让他早些看清形势,莫真做了那愚而不自知的勇夫。”
她这三妹妹当真是不在嘴上吃亏。
听她讽刺自个的夫君,言如微恼却也没得反驳,便又装起了无知妇人:“庐陵的事一向是公爹说了算,你姐夫也不能完全做主,如何答复,只能明日再知会你了,你我难得相见,先不提这些了,去我那里坐坐……”
次日,言清漓终于见到了那位素未谋面的二姐夫赵攸,相貌中上,却器宇不凡。她也不知言如做了多大的努力,总之赵家终于肯归顺,但前提是答应他们三个条件。
其一,庐陵可以向麟王输送粮草,但天下大定前,麟王不可驻军庐陵,并需麟王代七皇子亲自手书一封,许赵家世袭罔替的爵位。
求个保证无可厚非,言清漓直接替宁天麟答应了。
其二,是言如提的,要将她娘吴氏完好无损地送到庐陵。
总归是要去救言家人的,且她来时就料到言如可能会提这个要求,遂同意。
其三,赵攸称自己事多繁忙,总是无暇陪伴妻子,希望妻妹能在庐陵多留一阵,等西川局势稳了,他们会亲自送她回去。
这是怕麟王使诈,假意称与言琛联手,将庐陵骗到手後却又抹杀了他们赵家人,留她在这里做个护身符,等到言琛真的反了,他们也就踏实了。
言清漓有些後悔昨日默认了自己与四殿下和言琛的关系,她还是小看了言如这女人,她在这里,四殿下肯定不会对赵家人怎样。
也罢,只要言家人安全了,哥哥那里应很快就有音讯,她就再与言如演一阵子姐妹情深吧。
料四殿下那性子不可能同意第三条,言清漓索性就留下不走了,让宋益回去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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