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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鸣鹤浑身酸疼,後边也肿了,趴着睡对他来说舒服些,他这会儿迷迷糊糊,因为昨天流了不少眼泪,眼睛还肿得有些睁不开,脑子也还糊涂,听着问话只是疑惑地“嗯”了一声,依旧躺着没动。
梁柏舟有种养了十八年的玫瑰被人连根刨了的气急败坏,上前先撩起被子直接给他盖到肩膀,然後迫不及待地把他翻过来,抓着他的手臂摇晃道:“你说啊!告诉我!到底怎麽回事?你不是想上他来着吗?现在看着是被人……他是不是强迫你?老子绝对让他把牢底坐穿!”
话是这麽说,可他骗不了自己,眼前的发小一脸被人浇灌到饱的餍足,虽说眼睛肿着,嘴也是红肿,可身上一点伤都没有,根本不像是被人暴力对待过的样子。
显然是心甘情愿且非常享受的。
江鸣鹤被他晃得脑仁都快散了,眉头微皱,睁开眼看到他,茫然地眨眨眼,才算是彻底醒过来,唇角挂着的一丝微笑也不见了:“怎麽是你?”偏头望向门外,“岳城呢?”
“他滚了!”梁柏舟气急败坏地说,“回答我的问题!”
“什麽问题,我很累,别吵我,我要睡觉。”江鸣鹤侧过身去,把盖得严实的夏凉被往下拽了拽,露出了光洁的肩头。
他心里怨念,混账玩意儿,睡完居然不打声招呼就跑了,提上裤子不认人是吧?
梁柏舟做不到什麽都不问,他跪到床上,揽着江鸣鹤的後脖颈把人推了起来,非常疾言厉色:“告诉我,你俩到底怎麽睡的?”
不是岳城的怀抱,江鸣鹤不愿意跟别人这样亲昵,发小也不行,他烦躁地推开梁柏舟,忍着屁股上传来的不适感,往旁边挪开,靠在床头:“睡就是睡了,你管呢?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让我睡他吗?现在怎麽这副表情?”
“我那是让你上他!”在楼下的时候以为江鸣鹤上了岳城,他就已经不爽了,现在事情完全反过来,梁柏舟的心头简直在滴血。
江鸣鹤本来是不想跟任何人分享这件事的,但无奈被发小撞见,也没办法掩饰,只能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漫不经心地说:“在乎这个干什麽,爽就完事了呗。”
“这能一样吗?!”梁柏舟跳下床去,愤怒得满头秀发都炸开了,重复道,“这能一样吗?!”
“怎麽?你还看不起下边那个?我以前怎麽没觉得你这麽狭隘呢?”江鸣鹤见他反应这麽大,心里自然也不高兴。
0怎麽了?经过这销魂一夜,他就不信当1能比当0更爽,但是当1说出来确实有面子,他同样不愿意承认自己在下边非常得趣。
梁柏舟熬了一夜的双眼爆红,此刻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眼珠子都像是凸了出来:“我他妈要知道你能当下边的,还轮得着那个混球?”
“滚蛋,少跟我开这种玩笑。”江鸣鹤因为岳城的不告而别很不高兴,听了发小这话更加不爽,这把自己当什麽了?而且他本能觉得也就跟岳城可以,想想自己要是被梁柏舟上,绝对拿枪崩了对方。
不是不念发小情谊,而是一想就觉得浑身刺挠。
梁柏舟知道他脾气臭,这话平时听了完全不会生气,可现在就觉得心理落差极大:“什麽意思?他行我不行?你还看不上我?!”
江鸣鹤冲他扔了个枕头:“你有病吧?我拿你当哥们儿,你他妈想上我?”
梁柏舟接过枕头,双手攥住这柔软的乳胶枕攥了攥,强行把满心不甘压了下去,演员一样瞬间变脸,换上惯常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扑过去搂着他,半开玩笑地说:“怎麽了?我养这麽大的,惦记惦记不行啊?过来,给哥哥亲一口。”
他直接把江鸣鹤的脑袋抱在怀里,在对方脑门上狠狠亲了好几下,笑得声音特别响亮。
“操!你他妈嗑药了吧!滚啊!”江鸣鹤奋力挣扎,本来就腰酸屁股疼,这会儿更难受了,再说他还光着屁股,更是膈应。
梁柏舟闹了一会儿才把他松开,看着他泛红的脸,肿得嫣红的唇,意味不明地盯了一会儿,才从裤袋里掏出一个银色雕花金属烟盒,取出一根烟叼进嘴里。
“给我一根。”江鸣鹤靠在床头,向他伸出手。
梁柏舟恶作剧地把自己嘴里那根递给他,见他心无挂碍地接过去,红唇咬住,头发凌乱却充满一种慵懒浓俨的风情,目光不由地沉了沉:“你跟我是见外还是不见外啊?”
江鸣鹤眉头一皱:“你没事吧?哥们儿之间见什麽外?快点,火!”
两人点了烟,齐齐靠在床头,喷出白色烟雾,梁柏舟恶趣味地笑了起来:“操,你和他上床,我他妈陪你抽事後烟,原来大冤种竟是我?”
江鸣鹤被他的语气逗乐了,跟着笑:“你才知道啊。”
“心愿实现了,睡完就完了吧?”梁柏舟偏头觑着他,“之後还要跟他继续吗?”
江鸣鹤想了想,不置可否,换了个话题:“最近是你一直在针对他?”
“怎麽?叫他伺候得舒服了,反过脸来跟我算账?”梁柏舟佯装不爽。
“想什麽呢,咱俩从小一起长大的,我怎麽可能因为外人跟你翻脸。”江鸣鹤缓缓吐出一个烟圈,“就是觉得你别折腾了,没必要。”
梁柏舟锲而不舍地问:“你打算养他?依我看睡到手了就算了,再换个新目标。”
“再说吧。”江鸣鹤懒洋洋地说,“看心情。”
他装得跟大尾巴狼似的,但心里不爽的很,还在怨念岳城的不告而别,等把梁柏舟打发走了,也没再睡着,拿过手机给岳城发微信:「你人呢?」
然而这条信息刚一发出去,後边就跟上了一个红叹号,显示对方开啓了好友验证。
这混蛋把他删除了!
岳城坐在拥挤的绿皮车车厢里,目光呆滞地看向窗外不断後退的风景,整个人心乱如麻。
他原本就对江鸣鹤没了火气,知道那些事都是梁柏舟干的之後,心中更是充斥着浓浓的内疚。尽管昨晚是对方主动求欢,可自己到底是占了别人便宜,这让他更加不知道该怎麽面对江鸣鹤。
想想从结识到现在,表面上看是熊少爷欺负他一介平民,可总结下来,自己赚了钱,又得了人,怎麽看都是最大赢家。
钱他不可能还回去,初夜想还也还不了,只能欠着。原本就打算不再来往,这下理由更充分了,避免自己沉溺,犯更多的错误。
反正梁柏舟搞得他在庆海待不下去,干脆一刀两断算了,免得拖泥带水的。回家多照顾母亲一阵子,等事情淡了再回来找工作。
估计到时候,那熊少爷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好安静,有~没~有~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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