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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开门见山,直击重点:“项则死了。”
&esp;&esp;韦豹一愣:“死了?”
&esp;&esp;韦豹从前也是凤凰苗木基地的员工,我还是他介绍进去的,因此对项则一家,他并不陌生。
&esp;&esp;我将项则赌博欠债一死了之的事说了,韦豹听后一拳砸在桌子上,满脸恼恨:“真是祸害!”但很快,他反应过来,忙问我那些债怎么样了,有没有还清。
&esp;&esp;我将自己做了gtc领航员的事告诉他,他一下抓住重点:“宗?你以前干活的那家是不是姓宗?我记得你那时候说的是宗家,宗家的小少爷?”
&esp;&esp;“是。”这些,韦豹迟早会知道,我并不瞒他,实情相告,“还是那个宗家,还是那位少爷。”
&esp;&esp;韦豹紧抿着唇,两根粗黑的眉毛皱在一起,看了我片刻,叹气道:“还是那个六年前,差点把你打死的神经病。”
&esp;&esp;我笑了笑:“他病好了,感觉情绪稳定不少。”
&esp;&esp;“他最好是。”
&esp;&esp;又聊了些有的没的,走的时候韦家睿再次哭得仿佛世界末日一般,我只能答应他回去再给他一根吸吸冻,这才止住他的痛哭。
&esp;&esp;韦豹的刑期还有一个月,下次见面,应该就是在外面了。
&esp;&esp;将韦家睿送回家交给寇姨,我马不停蹄立马回了白玉京。每场分站赛之间都会有两周的休整时间,下一场分站赛在樊桐举行,那是蓬莱第二大的城市,一直以来的路线设计风格都以诡谲刁钻著称,我需要在第二场比赛开始前尽可能地多做模拟训练,以熟悉它的风格。
&esp;&esp;然而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没出成绩前我被人嫌弃,没人愿意和我组队训练,如今我都拿到开幕赛冠军了,竟然还是没人愿意跟我组队。
&esp;&esp;“一个有空的都没有?”
&esp;&esp;负责训练室的技术顾问五十多岁,有个红彤彤的大鼻头,姓严,被我问得一脸讪然:“确实没有,不然您……您人机吧?”
&esp;&esp;他话音才落,我看到一台神经导航舱的舱门打开了,有个预备队员从里面走出来,连忙上前搭话:“兄弟,能不能和我练一会儿?”
&esp;&esp;那队员见了我忽地一脸惊慌:“我?”
&esp;&esp;严顾问一下插进我们两个之间:“不行不行,他等会儿还有别的任务呢!”
&esp;&esp;“对……对对对!我还有事呢!我先走了啊,你……你找别人吧!”那小子逃得飞快。
&esp;&esp;最后,无人可用的我只能一个人进入神经导航舱。不过我并没有立马开始人机训练,而是在天空之所输入坐标,开启了另一扇门。
&esp;&esp;这扇门非常高大,顶部呈圆弧状,我需要仰视才能看清它的全貌,也非常的厚重,双手同时握住两边的黄铜把手用力才能推开它。
&esp;&esp;大门缓缓开启,门里是另一个完完全全不同的世界,“自由意志”的世界。
&esp;&esp;阳光穿过教堂顶端的彩绘玻璃洒进主殿,形成一片片柔和的、带着梦幻感的淡金色,装点整个空间。所有的墙壁,从地面一直延伸到难以企及的穹顶,都被设计成层层叠叠的书架。数万册泛着电子微光的典籍静静地陈列其上,它们没有散发腐朽的味道,反氤氲出一种沉静而肃穆的气息,似在无声诉说着智慧的永恒。
&esp;&esp;正中央,高耸而细腻的灰色创教者雕像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愈发神圣不可侵犯。雕像的头上披覆着一块巨大的布匹,遮挡住祂的面容,背后展开一对犹如天使的羽翼,一手捧着象征真理的书卷,另一手高举指引前路的火炬。
&esp;&esp;几个沃民虔诚地跪伏在祂脚下,正在向祂诚心祷告着什么。在这里,沃民们仰望的不再是冰冷的蓬莱贵族,而是苦难中,知识与自由的微光。
&esp;&esp;这是近年来在沃民中兴起的教派,名为“自由意志”。它信奉自由、科学、知识,倡导人人平等,与蓬莱圣教、净世教的理念形成鲜明对比,甚至可说是大唱反调。然而,因其行事低调,仅在元世界设有“万书教堂”,又未涉世俗权力,加之蓬莱向来标榜宗教自由,故官方对它始终持容忍态度,既未支持,也未打压。
&esp;&esp;只是将来如何,就未可知了。
&esp;&esp;我在教堂后排坐下,望着前方巨人般的雕像陷入自己的思绪。教堂来来往往人不算多,很安静,我坐了会儿,忽然收到了宗岩雷的信息。
&esp;&esp;【在哪儿?】
&esp;&esp;【训练室。】我很快回过去。
&esp;&esp;过了一分钟,他又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esp;&esp;【我是问你在元世界的哪里。】
&esp;&esp;诡异地,光看文字都能看出他一脸不耐的表情。
&esp;&esp;【我在万书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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