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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进到屋里时,肩头还落着白雪:“姜满,你真是吓死我了。这个赛季怎么回事?一会儿宗先生出事,一会儿你出事,我是不是改天应该去找个法师做做法去去晦气?”
&esp;&esp;我挠挠鼻尖,有些不好意思:“让您担心了。”
&esp;&esp;他只在病房稍作停留,确认我并无大碍后,便转身去办理出院手续。
&esp;&esp;而就像完成某种交接仪式,他前脚刚走,后脚宗岩雷就站起身,表示自己该走了。
&esp;&esp;“您什么时候回白玉京?”我的视线跟着他从右往左。
&esp;&esp;“两天后吧。”他取下挂在衣架上的外套,边穿边道。
&esp;&esp;“那也快了。”我踩了床边的棉拖,下床将他送到门口。
&esp;&esp;他脚步微顿,偏过身子睨着我道:“我不在的这两天,你不准离开宿舍。”
&esp;&esp;我一愣,随即满脸堆笑道:“那当然,我这个样子还能去哪儿?”
&esp;&esp;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一哂,转身朝走廊另一头而去。
&esp;&esp;190的身量让他即使在空旷的走廊里也显得极具存在感,大衣从肩膀到腰渐渐收窄成干净利落的线条,我的视线顺着大衣的下摆延伸,看到那双被西裤包裹的笔直长腿。
&esp;&esp;他的步伐不快,步幅却很大,每一步落地都十分稳健,既不急躁,也不拖沓,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从容和优雅。
&esp;&esp;“再会,少爷。”我扬声冲他的背影喊道。
&esp;&esp;宗岩雷没有回头,脚步稍稍放缓,又毫不停留地继续往前。
&esp;&esp;许成业手续办得很快,等我被送上车,车队缓缓驶出医院大门时,外头的场面几乎失控。
&esp;&esp;原本还算平静的人群全都朝车辆挤过来,有人哭着叫我的名字,有人高喊着平等自由的口号,更有记者大力拍打车窗玻璃,快门声不断。现场安保人员大声喝止,却难以压住人群的情绪。
&esp;&esp;羽毛一样的雪自天坠下,除了黑压压的人群,其余事物都被裹上银白。
&esp;&esp;车辆缓慢地劈开众人,由于隔音良好,其实我很难听清外面的人在喊什么,只能看到夹杂在蓬莱人中,一张张同我一样拥有棕色头发、红色眼睛的枯瘦面孔急促地呼喊着。
&esp;&esp;有那么几个瞬间,面对他们的激动和泪水,我甚至分不清他们是在欢呼,还是在拼命地向我呼救,亦或,两者皆有。
&esp;&esp;回到白玉京的第三天,在各种消息甚嚣尘上,疯狂爆发的时刻,一支属于巫溪晨的视频突然占据蓬莱主要媒体以及街上的巨幅电子屏,揭露了一场持续多年的血腥屠杀。
&esp;&esp;地狱回响
&esp;&esp;“我出狱的时候没见到你我就觉得奇怪,一开始寇姨还瞒着不说,结果电视一打开全是你的消息……不是,我以为你就是参加个电竞赛车比赛,怎么还整上真人大逃杀了?”
&esp;&esp;手机在桌上投映出韦豹的3d影像,我扶着桌沿做拉伸运动,一边和他聊天,一边调整呼吸。
&esp;&esp;“我也不想的,这不是纯倒霉吗?”
&esp;&esp;“沾上那些贵族就没好事……”
&esp;&esp;说到一半,画面突然晃了晃,韦家睿闯进来,毫不客气地挤到韦豹怀里,一屁股坐下,仰头看着我。
&esp;&esp;“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看我啊?”
&esp;&esp;我忍不住笑:“再过几天吧,再过几天我就回去看你。”
&esp;&esp;韦豹出狱,加之下一站分站赛将在增城举行,我计划提前几日回去与他们小聚。毕竟,错过这次,下次再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esp;&esp;“再过几天是几天?”韦家睿瘪瘪嘴,接着追问,“爸爸,你是不是……是不是把我忘了?”
&esp;&esp;“舅舅不是陪着你吗?”韦豹将他的身体往上提了提,下巴搁在小胖子脑袋上道,“以后舅舅会一直陪着你,再也不会走了。”
&esp;&esp;他必须习惯没有我的生活。
&esp;&esp;之前因为韦豹坐牢,小孩没人抚养,我才不得不暂代“父亲”的角色。如今韦豹出狱,韦家睿有了真正的监护人,再跟我一起生活就不太合适了。
&esp;&esp;我们的离别一早已经注定,他对我的需求,随着记忆的淡去,应该很快也会消散。
&esp;&esp;“爸爸怎么会忘了你?”我停下动作,戳了戳投影里他圆润的脸颊,承诺道,“下周,下周我就回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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