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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闷响,像是砸在了一块湿透的牛皮上,沉闷而又带着骨头碎裂的微响。
刘兆财那张得意狞笑的脸瞬间扭曲,鼻血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喷涌而出。剧痛让他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整个教室彻底陷入了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血腥场面惊得呆若木鸡。
“啊——!!”
几秒钟后,刘兆财爆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他捂着被打肿的鼻子,鲜血从指缝里不断溢出,染红了他半张脸。他双眼赤红,怒火彻底吞噬了理智,随手抄起身边的一张凳子,猛地从地上窜起来,状若疯虎地朝着李烬言的头顶砸去!
那实木凳子带着呼啸的风声,要是被砸中了,绝对是头破血流的下场。
然而,李烬言根本就没想过要硬接。
在刘兆财抄起凳子的那一刻,他心里就有了计较。这东北大汉人高马大,真打起来自己绝对占不到便宜,刚才那一拳已经是偷袭的极限。自己的优势,从来都不是力量。
是速度!
就在凳子即将落下的瞬间,李烬言的身影仿佛一道青烟,猛地向后一撤,随即转身,化作一阵狂风冲出了教室。
“你他妈别跑!”刘兆财举着凳子追了出去,可他刚冲到走廊上,李烬言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楼梯口。
他提着凳子,跌跌撞撞地追下楼,然而楼下空空如也,哪里还有李烬言的影子。
“呼……呼……妈拉个逼!”刘兆财扶着墙,胸口剧烈起伏,疼得龇牙咧嘴,鼻血还在往下滴,样子狼狈到了极点。他气喘如牛,对着空无一人的校园恶狠狠地咆哮:“李烬言!你他妈有种别来上课!被老子逮到,非打断你的狗腿!”
李烬言一口气跑出了几百米,才在一个僻静的角落停了下来。
他的心脏砰砰狂跳,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速奔跑带来的巨大消耗。一股强烈的疲惫感和饥饿感席卷而来,仿佛全身的能量都被瞬间抽空了。
这就是吞食了那个发光体后获得“极超音速”的代价。速度是快,但每次全力爆发,都像跑了一场马拉松,对身体的负荷极大。
也正是因为这个短板,他才雷打不动地坚持每天匀速跑十五公里,为的就是锻炼耐力,让身体逐渐适应这种能量消耗。
他靠在墙上,脑子飞速运转。刘兆财的德行他很清楚,跟宋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点仇都记着,丁点亏都不能吃,早晚要报复,这次当着全班的面让他挂了彩,这梁子算是结死了,他绝对会叫人来堵自己。
再像对付宋智那样,用棒球棒偷袭?
不行。
上次能成功,是占了出其不意的便宜,所有人都以为是巧合。可同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只要不是傻子,都会立刻联想到他李烬言的头上。
必须想个一次性解决干净,往后再也不用麻烦的办法。
对付这种校霸流氓,最有效的武器是什么?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报警!
学校门卫那几个保安,顶多就是个摆设,起不到什么震慑作用,但警察不一样,他要做的,就是设个套,让刘兆财带着他的人,在警察面前原形毕露。
他掏出手机,他嘴角往上一扯,满脸不屑地笑了下。
接下来的几天,李烬言都刻意避开刘兆财,但暗中却在观察他的动向。果不其然,刘兆财的座位空了好几天,再次出现时,鼻梁上还贴着纱布,眼睛肿得像个大包,看人的眼神充满了怨毒。
终于,在一天傍晚,李烬言骑着他的雅马哈轻骑返回北潞冠家园的路上,预想中的情况发生了。
在一段偏僻的路上,刘兆兆带着七八个人,呈扇形从路边的小树林里冲了出来,直接拦住了他的去路。
“跑啊!你他妈再跑啊!”刘兆财指着李烬言,脸上是报复的快感。
李烬言看到他们,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他猛地一拧车把,雅马哈轻骑发出一声咆哮,车头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一个急转弯,朝着来时的方向,也就是学校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没有跑远,而是直接把车停在了学校大门口,然后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110。
“喂,警察同志吗?我在北京民族大学门口,有一伙人要围殴我,他们上次就打过我……”
挂了电话,他就那么淡定从容,一点不急地站在校门口,等着刘兆财他们自投罗网。
没过几分钟,刘兆财那伙人骂骂咧咧地追了过来,看到李烬言竟然没跑,反而像是在等他们,刘兆财顿时怒火中烧,一马当先地冲了上来,伸手就去扯李烬言的衣领。
“你他妈还敢停下?老子今天……”
他的话还没说完,几道身影猛地从门卫室里冲了出来。
“警察!都不许动!”
正在门卫室里和保安聊天的几个公安,如同神兵天降,瞬间将这伙人包围。
刘兆财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看到那身警服,整个人都怂了,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
李烬言指着刘兆财,对为首的公安说道:“警察同志,就是他!叫了一伙人在这里堵我,上次我们宿舍的人也被他们围殴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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