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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英哲心思细腻些,很能理解她初来乍到的困境,於是常在饭後帮她带瓶牛奶或者零食,嘱咐她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把身体养好才能保证不拖大家的後腿。
那天开了一天车,夜幕低垂,鲶鱼小队就近找了个村子过夜。
吃完饭後,谢铭瑄独自去溪边练了会儿谢家刀法——这是她独特的消食方式。
夜色渐浓,她收了刀往房车方向走去,远远便看到篝火旁坐着两道人影。
梁英哲说了什麽,赵卯卯惊讶地看着他,两人似乎聊到有趣的事情,一同哈哈大笑,但赵卯卯很快又收敛了表情,低着头瞟了眼火光中男人俊秀的脸,抿起嘴角,腼腆地笑着。
谢铭瑄也有过少女怀春的时候,当然知道那表情意味着什麽。
她忽然觉得心里十分不舒服,径直走过去,幽幽道:「聊什麽呢?」
「没什麽!」赵卯卯还是有些怕她,见她过来,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了,手足无措地摸了摸自己的刘海。
「在聊金城的事儿。」梁英哲倒是十分坦荡,「我们是老乡。」
「噢?」谢铭瑄挑眉,「你不是在坞城工作?」
「那是因为坞城医院给我开出了无法拒绝的待遇,我家乡是金城的,父母都在金城。」
谢铭瑄目光沉沉:「你从没说过这些事儿。」
「你也没问过啊。」梁英哲笑着拍了拍身边空着的座椅,示意她坐下,「你终於开始对我好奇了吗?」
二人你来我往,明明说得都是再平常不过的话,空气中却隐隐透着刀光剑影,赵卯卯十分尴尬,站起了说句「我先上车了」,一溜烟跑没影儿了。
篝火旁只剩下了他们两人,在山村静谧的夜色中,苍穹如盖,星辰万里,耳边只剩下了柴火燃烧的声音。
谢铭瑄确定赵卯卯已经上了车,这才坐了下来,沉静的眸光上下打量着梁英哲。
「怎麽了?」
「小姑娘好像对你有意思。」
梁英哲失笑:「你在想什麽啊,她还是个孩子。」
「最好是我想多了。」谢铭瑄看向火堆,火光在她黑色的瞳孔里不规则地跳动着。
「那你呢?」梁英哲忽然道。
「我什麽?」
「你觉得我怎麽样?」
他眼眸漆黑如墨,有种温柔的力量,不同於她曾接触过的任何同龄男生,他聪明,成熟,泰然自若,像一个决胜千里之外的谋士。
这样的人,无论他像不像汪湛,於她而言,都是极富魅力的。
「我觉得……」谢铭瑄顿了顿,「你还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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