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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上下打量她一眼,转身走向保安亭,不过两分钟又回到陈惜言面前道:“回去吧,她不在家。”
擡起手腕,表针显示此时是四点十分。陈惜言摇头,挑了一块不挡路的石头道:“那我在这里等她。”
她手肘撑在膝盖上,眼睛懒散地望着前方。
柏油路汽车很少,灌木成一条绿色长线,看久了就腻了。
打开书包,掏出一本习题册。陈惜言开始坐在石头上写题,一会儿又走神,墨水晕染在纸上,也渗进手掌的纹路里。
路灯亮起,太阳落幕,周遭寂静如深林。
“惜言?”忽然间,熟悉的声音响起。陈惜言擡头,映在眼睛里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容。
唐潋回来了。她裹着一件长羽绒服,围巾死死焊在脖子上,身边是一个行李箱。
围巾遮住了她半边脸,陈惜言看不清她的神情。
“唐潋,我来,我……”陈惜言匆忙站起身,嘴里却乱了套。
“惜言,这麽晚了怎麽在这里,难不成巷子全被淹了?”唐潋扯开脖子上的围巾,重重呼出一口气,半开玩笑道。
她老远就看见陈惜言坐在小区门口,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麽。
“不是,我——阿嚏——”陈惜言话说了一半,晚风席卷,她不由得一哆嗦,鼻子尖瞬间红了。
唐潋走上前,把围巾披在陈惜言身上,绕着肩膀缠了好几圈。又是这件T恤衫,薄薄一片,唐潋双手环住陈惜言,在她背後打了个蝴蝶结。
“走,回去说。”
围巾很暖和,将呼出的热气都罩在里头。陈惜言深深呼吸,一股似有若无的香气流进她的身体,惹得心间微微痒。
她跟随唐潋的背影,快步追了上去。
灯“啪嗒”一声,照亮整个房间。陈惜言也是在现在才意识到,唐潋这一身不同寻常的穿搭。
羽绒服,棉裤,此时围在自己身上的毛绒围巾。
今天,是春天吧?陈惜言勾手,想要解开背後的蝴蝶结,却只堪堪碰到一角。
“我来。”唐潋说道。
她们的指尖相碰,又迅速收回,蝴蝶结瞬间散开。
好像唐潋还是之前的态度,没有一丝不同。陈惜言看着唐潋,只是一周不见,莫名地有些陌生。
“惜言,坐。来找我什麽事啊?”唐潋泡了一杯果茶,放在陈惜言面前。她看到这人从进门开始,身体一直紧绷着,片刻也没有放松过。
“我是来道歉的。对不起,唐潋。”陈惜言鼓起勇气说道。
什麽?唐潋一脸莫名其妙。
“你不能去三街巷,我不知道,那天你离开是不是被骂了?”陈惜言紧张地问道,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唐潋,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听到这话,唐潋眼底逐渐浮出困惑。等她终于理顺逻辑後,不由失笑:“你这上哪儿听来的说法”。
她正色道:“那天妈妈叫走我确实是有这件事的因素,不过不完全是。”
陈惜言不太相信:“真的吗?”
“真的。”唐潋神色不变,“所以你就为了这事来找我?怎麽不发短信?”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到这个陈惜言的神色瞬间变得委屈。她低低地说:“你不回我,我以为你生气了。”
她掏出手机,上面只有她自己孤零零地一条:唐潋,你现在有空吗?
时间是四月十九号,晚八点。
四月十九号,晚八点,唐潋正在冰岛聚会。朋友从德国学成归来,衆人一同在冰岛举办了派对庆祝。
所以今日这一身冬装,也是匆忙从冰岛回来,来不及换就下飞机了。下飞机的瞬间,唐潋差点没热晕过去。
“惜言,我走得时候没有拿这个大哥大,抱歉啊。”唐潋叹了口气,把座位挪到了陈惜言身边,两根手指轻扯惜言的衣袖。
陈惜言擡头,不确定道:“所以,你没生气对吗?”没有生气,没有打算不理我。
唐潋笑了笑,给了她一个轻轻地拥抱:“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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