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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稠,星子如同碎钻般洒满天鹅绒般的夜幕。学府宿舍区的灯火大多已熄灭,只余下廊檐下几盏照明石散着柔和朦胧的光晕。
白日里的喧嚣彻底沉寂,唯有夏虫的鸣叫和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交织成宁静的夜曲。
三秋处理完一日的事务,踏着月色返回自己的宿舍。
途经符玄居住的那片清幽小院时,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放缓,目光落在那扇还透出些许微弱光亮的窗户上。那是她习惯在睡前翻阅片刻书卷时留的灯。
鬼使神差地,他并未直接回房,而是身形轻巧地一跃,如同夜行的灵猫,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符玄窗外的回廊下。窗扉并未完全紧闭,留有一道缝隙透气。
他透过缝隙向内望去。
只见符玄并未坐在书案前,而是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寝衣,独自抱膝坐在临窗的软榻上。粉色的长如瀑般披散下来,遮住了部分侧脸。
她微微仰着头,望着窗外的星空,金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却似乎…带着一丝白日里不曾显露的、极淡的茫然与…空落?仿佛在为什么事情而微微出神,连他靠近都未曾察觉。
是因为下午凉亭里那个未尽兴的吻吗?
三秋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丝混合着怜爱和歉意的涟漪。他的小古板,表面上清冷自持,其实内心敏感又容易较真。
他不再犹豫,轻轻推开了并未上锁的窗扉。
轻微的响动惊动了榻上的人儿。符玄猛地回神,警惕地转头望来,金瞳在看清来人时,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迅被一层薄怒覆盖。
“三秋!你…”她压低声音,带着羞恼,“夜闯女子宿舍,成何体统!出去!”
三秋却仿若未闻,单手在窗棂上一撑,利落地翻身而入,动作流畅无声。他反手轻轻关上窗户,隔绝了外界的微凉夜风,也隔绝了可能存在的窥探。
“体统?”他一步步走近软榻,嘴角噙着一抹懒洋洋的、却带着不容拒绝意味的笑意,“来看我未来的剑夫人,需要讲什么体统?”
“谁是你夫人!胡言乱语!”符玄又气又羞,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抓起手边的软枕就想砸他。
三秋却快她一步,长臂一伸,轻易地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顺势在榻边坐下,另一只手则极其自然地环过她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将那带着清冷香气和温软触感的身子,整个捞进了自己怀里!
“唔!”符玄猝不及防,惊呼声被他温热的胸膛堵了回去。她整个人被他牢牢圈住,背脊紧贴着他坚实滚烫的胸膛,他的手臂如同铁箍般环在她腰间,下颌轻轻搁在她瘦削的肩头,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和耳廓。
“放开我!”她又惊又羞,用力挣扎,手脚并用地想要脱离他的禁锢。
夜晚的亲密接触比白日更加令人心慌意乱,尤其是他身上那强烈的男性气息和不容置疑的力量,让她无所适从。
“别动。”三秋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哄劝,手臂却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的声音里褪去了平日的戏谑不羁,多了一丝罕见的、带着疲惫的依赖和温柔。符玄挣扎的动作不由得缓了下来。她能感觉到,他今晚似乎…有些不同。
“你…”她迟疑地开口,声音因被他圈在怀里而显得有些闷。
“下午…”三秋将脸埋在她散着清香的丝间,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闷闷的,“…是不是生气了?”
符玄身体微微一僵。他果然看出来了。
“…没有。”她别开脸,矢口否认,耳根却悄悄红了。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一种…被吊在半空、不上不下的委屈和空虚感。
“撒谎。”三秋低笑,胸腔的震动透过薄薄的寝衣传递过来。他侧过头,温热的唇瓣似有若无地擦过她敏感的耳垂,感受到她瞬间的轻颤,声音带着笑意和一丝歉意,“是我不好…故意逗你…”
他的承认,让符玄心底那点小小的别扭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羞意和…一丝隐秘的期待。
“谁要你道歉…”她声音细若蚊蚋,挣扎的力道彻底消失了,身体软软地靠在他怀里,仿佛终于找到了依靠。
“要的。”三秋的手臂紧了紧,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仿佛抱着稀世珍宝。他的唇沿着她的耳廓缓缓向下,轻柔地吻过她线条优美的颈侧,带来一阵阵令人战栗的酥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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