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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正逢大妖夜袭玄宗,即便是两个月过去,宋孝蓝也不敢忘,他忙不叠点头:“是弟子当值。”
他很快便做出肯定回答,她把玩手中香囊,于他身前走动两遭,慢悠悠道:“那你可知玩忽职守该当何罪?”
白貂尾端有毒,原主中毒後等了许久都等不来人,镇妖塔被破坏,她也耽误了救治的最佳时机。可这罪李也君百口莫辩,她只能一力扛下。
玄宗的警钟看守至关重要,每个人须打起万分精神,她倒要看看他能给她什麽解释。
明明眼前的师姐勾着唇,笑眯眯的,嘴里吐露出来的话却让他冷汗阵阵。
宋孝蓝当即跪下,低头解释:“弟子未曾怠慢,但丑时那会儿弟子忽然闻到一阵迷香,方才昏睡过去不省人事……醒来後看到师姐的传讯便立即敲响警钟!还望师姐明察!”
出了这等大事也不肯告诉宗门,他怕宗门长老恼怒下直接拿他抵罪,而不仔细分辨他的话。
李也君心知宗门有内应,他的话自是信了六七成,不过也不敢全然相信他。
她思忖片刻,道:“你是怎麽知道你中了迷香?”
“这……”他想了会,答:“弟子闻到一股梅香,混杂着玉茗的香味。因宗门内白梅与玉茗早已谢期,忽而疑惑,还未生起警惕便昏迷了去。”
她暗暗记下後,吩咐他:“好了,你走吧,勿叫他人知道此事。”
宋孝蓝慌忙起身,抖抖衣袍後与她行了拜别礼。
她定然望着他坦荡身影,敛下心神。
宗门内花园乃三崖长老治下之处,而寻常弟子也没有那般灵力保持花常开不败,三崖长老真的是内应吗?
……
“你……怕不是暗恋我?”与沈时川大眼瞪小眼後,李也君缓缓开口。
下山便不用刻意穿宗门服饰,所以她挑了一身与她年纪相仿的红衣。谁料沈时川不像往常那般一袭雪衣,而是身着红衣劲装,将少年郎有力的身段勾衬出。
瞧见她与他同撞红衣本还有些意外,听了这话後他不禁挑眉:“没看出来,你还挺自恋。”
李也君反唇道:“不恋自己,恋你?”
沈时川装没听见,擡头望天:“谁知道呢。”
不远处,宗主看着要吵起来的二人,不仅没觉着头疼,反而还觉得他们挺登对的。这不,一向端正的时川遇到他家臭徒儿,还不是像炮竹一样一点就着?
宗主乐在其中,他转身想要与三崖长老分享这一发现,却见他死死盯着自家臭徒儿。
宗主:“……”
算了,小年轻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去折腾吧。
三崖长老重重咳了一声:“时川!”
沈时川方才意识到他们即将下山而自家师父还在身後送别,立即恢复成往日端庄稳重模样,向三崖长老作揖:“师父。”
三崖长老这才满意不少:“时川,此次下山定要万分小心,为师相信你……”
宗主望着三崖长老对自家弟子长吁短叹丶关心前关心後,思忖着自己要不要也和臭徒儿说些话。
他扭头望向一旁正低头玩着剑穗的傻徒儿,喊道:“君君!”
她擡头便应了声:“诶。”说完她便朝着宗主那挪了几步路。
宗主望着眼前早已出落得愈发水灵的她,忽然感慨:“此次下山,莫要再去偷人家的鸡鸭鹅了……吃完饭记得结账,不要轻信他人,要跟着你时川师弟……”
她偶尔应着,随即摊手。
宗主还没反应过来时,她又将手往前拱了拱,语气懒散:“老头,你刚提醒我了,钱。”
她捂着被宗主揍了的脑袋,跟在沈时川身後,慢悠悠道:“你知道怎麽走?”
沈时川睨她一眼,负手而立,静静待她。
她道:“这才乖嘛,我的小师弟。”
她取出一块刻着繁复花纹的翠绿玉佩,那是开啓镇妖塔的钥匙。
输入灵气後,她屏息凝神去感应玉佩与镇妖塔碎片之间的联系。须臾,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指着西北向道:“那个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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