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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看向一边坐着的王禹,二十多岁,一米八多大个儿,浓眉大眼,五官端正,就是隐约有一股痞气。
向奶奶问:“你是小北的老板啊?这大冷天的,咋过来的啊?”
王禹顿时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那可真遭罪了,差点就来不了了。”
大龄熊孩子
王禹这一句话,顿时把所有人的好奇心都勾了起来,满屋子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现在民用航线还没恢复,我搭军用救灾运输机来的,飞了两个小时,舱里没暖气,差点没把我冻成冰棍。”
王禹说着,回想起那趟旅程,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下了飞机又换汽车,六百多公里的路程开了十几个小时,路况还不好,我昨晚都没敢睡。”
“哦……”向北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位爷说来就能来,原来是搭运输机硬闯过来的。
这操作,也就他想得出来。
不过作为员工,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到位,向北适时送上关怀:“老板您其实不用这么奔波,等通讯恢复了,我把策划案和建模文件传给您也行。”
王禹摆摆手,一脸“你们不懂我”的表情:“实话说了吧,我就是憋疯了!我爷爷把我关了四个多月,天天逼我相亲,说什么反正外面天寒地冻出不去,正好在家结婚生孩子。”
这话一出,满屋子人都沉默了——就为这个?搭军机硬闯千里冰封?
向奶奶见状,连忙打圆场:“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嘛。老人家盼重孙心切,遇到合适的就结呗。”
王禹整张脸皱成了苦瓜:“我才二十三啊!人生才刚刚开始,还没玩够呢!”
“二十三?!”向北惊得下巴都要掉了——两年前这位老板创立公司时,岂不是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他顿时觉得,自己对这位老板的认知需要彻底刷新。
向奶奶也噎住了,干笑两声:“二十三啊……那确实不用太着急哈。”
王禹像是终于找到了倾诉对象,憋了几个月的话匣子彻底打开:“没办法,我爸是我爷爷的老來子,我又是我这辈里最小的。我爷爷今年都快九十了,天天念叨着要亲眼看到我成家立业、抱上重孙,否则死不瞑目。”
王禹越说越激动,就差没拍桌子了:“你们是不知道,这四个月我见了多少个姑娘!从大家闺秀到职场精英,从文艺青年到运动健将,我爷爷简直是广撒网重点捕捞,恨不得我立刻就能领证结婚!”
他端起桌上的茶水猛灌一口,像是要浇灭心头的郁闷:“最离谱的是上周,他居然把老战友的孙女都请到家里来了。那姑娘才十八岁,刚高中毕业,坐在我对面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我这负罪感啊”
大家听得直摇头,向奶奶忍不住插话:“你这爷爷是着急了点,但也是为你好。咱们这年头,能平平安安过日子就不容易了,早点成家立业,老人家也好放心。”
“可不是嘛,”刘月香也接话,“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王禹哀嚎一声,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可我真的还没准备好啊!我的游戏还没通关,我的公司才刚刚起步,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一个家?”
一直安静听着的孟楠忽然开口:“你爷爷是不是觉得,成了家你就更能定下心来?”
“定心?”王禹苦笑,“我要是现在结婚,那才叫不负责任。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就拉着别人一起跳火坑,这算什么男人?”
向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忽然有点理解这位年轻老板了。
在这样特殊的时期,被老人的期望压得喘不过气,却依然坚持自己的原则,倒也不容易。
“那你这次跑出来”向北试探着问。
“当然是避难啊!”王禹眼睛一亮,“我跟爷爷说公司有紧急事务要处理,必须亲自来一趟。他这才放人,不过只给了三天时间。”
向奶奶摇着头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都有自己的主意。不过既然来了,就好好放松放松吧。”
向北也劝道:“你昨晚肯定没睡好,要不先去西屋炕上歇会儿?晚饭时候我叫你。”
“那也行,王禹说着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还真有点撑不住了。”
孟楠站起身:“我带你去吧,顺便跟你说说房间里的设施怎么用。”
待他们离开后,向奶奶立刻压低声音问向北:“他真是你老板?这人开公司能赚钱?没拖欠过你工资吧?”
向北无奈扶额:“奶奶,说出来您可能不信。我们公司到现在还没倒闭,反而年年有分红,大概就是因为他运气特别好,招到了我们这批任劳任怨的牛马吧……”
又陪向奶奶聊了会儿天,孟楠就回来了。“被子刚铺好,他倒头就睡着了。”
向北这才想起王禹带来的那堆礼物还没收拾,起身就要出去。
“我去吧,”孟楠拦住他,“正好要去给锅炉添煤,你多陪陪奶奶。”
他利落地套上外套就出了门。
向北去影音室转了转,两个弟弟正戴着耳机玩得投入,他便回到客厅坐在向奶奶身边。
“小叔最近来电话了吗?”
提起儿子,向奶奶脸上顿时绽放出自豪的笑容:“昨天刚打过电话,说现在在南边的江省,带着几十个当地人在搞大棚种植。那边也冷得很,跟咱们这儿温差不大。”
向北也为他感到高兴:“小叔从小就喜欢钻研农业,现在能做自己喜欢的事,一定很有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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