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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琴可不相信,以他的音乐造诣会说出这种话,便跳起来吓唬道:“你不给我,我就让太傅大人亲自来找你了。”
&esp;&esp;只可惜十一根本不吃这一套,还笑嘻嘻地看着他:“你真敢呀?”
&esp;&esp;狐假虎威的琴一下子原形毕露,弱下身段,一下子显得单薄,恳求道:“你真的不记得了?”
&esp;&esp;十一的神情便显得有些彷徨,怎么可能不记得呢?
&esp;&esp;不过他把这首曲子,当做是他对情人的爱意表达,并不大方地愿意把它分享给别人。
&esp;&esp;“我记得,我写下来给你吧。”最后,他说。
&esp;&esp;琴一下子喜出望外,忙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纸和笔给他。
&esp;&esp;其实对于十一来说并不是一件易事,因为古代人看不懂五线谱和简谱,他这样一个穿越者呢对于工尺谱的标记,不甚熟悉,想到指法的变化和技法符号的标记,就得转换一下,如此也按着笛子试了试,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完成。
&esp;&esp;琴粗看了一遍,不甚满意,想要让他改成古琴专用的“减字谱”。
&esp;&esp;不想再动脑的十一,只好麻溜的送他一个“滚”字。
&esp;&esp;耐不住他软磨硬泡,只好推脱说下一次,“我给你弹一遍你就记住了。”
&esp;&esp;琴却好像怕他会反悔似的,追着他赶:“不行,你现在就给我弹。”还用,激将法道:“你不是说你弹琴也不比我差吗?见见真章?”
&esp;&esp;此琴非彼琴啊。十一叫苦不迭,他倒不是完全没把握,只是问:“就在这里弹呀,万一被魏澜听到了,说我怎么解释?你弹的还是我弹的?我是怎么知道这首曲子的?”
&esp;&esp;琴只好作罢。
&esp;&esp;待他走后,三花便回来了。
&esp;&esp;她生性喜静,所以不喜欢琴,只觉得琴比十一还能够闹腾。
&esp;&esp;“你身体没事吧?”她问。
&esp;&esp;牵线虫对他们两个身体的消耗比他们想象得还要大,尤其是这一年以来,十一多次受伤,护体真气不足,停药之后屡屡导致牵线虫反噬心脉,身体亏损极其严重。
&esp;&esp;她想起之前去过的右贤王府邸,地下室里摆放着许多名贵珍稀的药材,也不知道有没有一株能够治十一的病,早知道当时就应该偷走了才好。
&esp;&esp;十一笑她,“偷走了,人家不就知道我们来过了吗?肯定不行。”
&esp;&esp;为今之计,也只有返回大雍。
&esp;&esp;现在,影阁那边,还未必收到了他们死亡或者叛逃的消息。
&esp;&esp;就算知道,成功地抓捕他们也需要时间,又怎么会有人想到他们躲在魏澜回京的马车里呢?
&esp;&esp;三花有时候也会忘了自己身患绝症的事实,一想到能够回到盛京,有机会见长庚太子一面,心里面便忍不住生出淡淡的惆怅。
&esp;&esp;消息阻塞,“也不知道太子殿下现在过得好不好?”
&esp;&esp;十一便望着月亮安慰她:“没事儿,等我们回到盛京,就什么都知道了。”
&esp;&esp;“嗯。”
&esp;&esp;他们离开大雍已经有了小半年的时间,的确会有一种恍然如梦的错觉。
&esp;&esp;也许在他们不在的时候,盛京已经发生了许多事情。
&esp;&esp;那些停留在记忆中的人和物,通通都变化掉。
&esp;&esp;“唉……”十一握着笛子,觉得这清冷惆怅的一夜,非常适合吹上一曲,只可惜不能。
&esp;&esp;便念起以前学过的一首词来:
&esp;&esp;“绿树听鹈鴂。更那堪、鹧鸪声住,杜鹃声切。啼到春归无寻处,苦恨芳菲都歇。算未抵、人间离别。马上琵琶关塞黑,更长门、翠辇辞金阙。看燕燕,送归妾。
&esp;&esp;将军百战身名裂。向河梁、回头万里,故人长绝。易水萧萧西风冷,满座衣冠似雪。正壮士、悲歌未彻。啼鸟还知如许恨,料不啼清泪长啼血。谁共我,醉明月。”
&esp;&esp;隔了一个时代的三花,不解其中意,只是觉得莫名地悲怆,问道:“这也是一首歌?”
&esp;&esp;十一笑了笑,并未过多地解释,只说:“算是吧。”
&esp;&esp;大雍的部队走得很快。
&esp;&esp;来时越是显得漫长煎熬,不知道前方在何处。
&esp;&esp;回去就越是显得轻快轻松,归心似箭。
&esp;&esp;不消几天他们就翻过了燕然山。
&esp;&esp;那白雪皑皑的美丽山峰,逐渐成为天边的一个虚幻倒影,离他们越来越远。
&esp;&esp;深居简出的魏澜,掀开马车的车帘,回望那座梦幻的雪山,他隐隐约约地看得到。
&esp;&esp;那些死去的亡灵依然盘踞在那座山上。
&esp;&esp;其中一个,或许是杨真。
&esp;&esp;手指便慢慢攥紧帘布,也许当时死在燕然山,跟随着杨真的魂魄而去,并不是一个太差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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