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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不爱你
&esp;&esp;另一边,车子驶出城区的时候,池骋就开始后悔了,汪硕一直喋喋不休。
&esp;&esp;他像是有说不完的话,说当年他们一起去挑的时候,小醋包还是蛇苗里最小的一条,缩在角落里,谁也不搭理,池骋偏偏挑中了它。说那时候他们给它取名字,想了一堆都不满意,最后还是因为池骋,名字就这么定下来了。
&esp;&esp;池骋没说话,双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像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esp;&esp;汪硕不在意,继续说。说它现在比以前胖了一圈,懒得很,整天盘着不动,还是跟以前一模一样。
&esp;&esp;池骋还是没说话,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esp;&esp;汪硕看着他,嘴角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
&esp;&esp;他知道池骋在忍,忍着他,忍着没把他丢下车。不是因为念旧情,是因为那些蛇,是因为想知道当年的事——仅此而已。
&esp;&esp;车子终于到了蛇馆。
&esp;&esp;那是一家开在城郊的老店,门面不大,里面却别有洞天。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看到池骋进来,笑着招呼了一声,又看到后面跟着的汪硕,笑容顿了一下,识趣地没多问。
&esp;&esp;汪硕也不在意,他轻车熟路地走到里面,在一个玻璃箱前蹲下来。小醋包从他怀里探出头,看到玻璃箱里的同类们,吐了吐信子,但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往汪硕怀里缩了缩。
&esp;&esp;池骋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他看着汪硕蹲在玻璃箱前的背影,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这里的蛇,以后都归你。”
&esp;&esp;汪硕的背影僵了一下。
&esp;&esp;他慢慢站起来,转过身看着池骋,脸上那种懒洋洋的笑容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池骋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esp;&esp;“我还有事,”池骋头也没回,“你自己看着办。”
&esp;&esp;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汪硕的声音从身后追了上来,不大,但尖锐得像一根针,直直地扎进池骋的脊椎骨。
&esp;&esp;“池骋,你不知道吴所畏已经看到当年咱俩翻云覆雨的视频了吧?”
&esp;&esp;池骋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esp;&esp;汪硕站在玻璃箱旁边,怀里还抱着小醋包,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半明一半暗的阴影。
&esp;&esp;他的嘴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弯起来,那个笑容又回到了他脸上,但这次不是懒洋洋的,不是玩世不恭的,而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带着某种快意的笑。
&esp;&esp;“你猜他什么反应?”汪硕的声音放得很慢,像是在拆一件礼物,一层一层地剥开包装纸,“他站在那儿,从头看到尾,一帧都没落下。”
&esp;&esp;池骋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已经变了。那不是愤怒,不是震惊,而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像是有什么在他体内正在崩塌,而他用尽全力在撑着,不让那些碎片掉出来。
&esp;&esp;“你说什么?”他的声音低得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esp;&esp;汪硕没有退缩,反而往前走了两步,离池骋更近了一点,声音依然是不紧不慢的,带着一种让人牙痒痒的笃定:“他看到了,但他到现在都没有发作。池骋,你想过没有,他为什么没有发作?”
&esp;&esp;池骋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esp;&esp;“因为他不在乎,”汪硕一字一顿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他压根就没看上你。人家是实打实的直男,喜欢的是女人,是那种前凸后翘、软玉温香的女人。
&esp;&esp;你对他来说算什么?一个男人,一个能帮助他的男人,他享受你的好,但他不需要你。他看你的眼神,跟看其他人有什么区别?”
&esp;&esp;池骋动了。
&esp;&esp;他的速度快到汪硕几乎没看清,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喉咙已经被一只手掐住了。
&esp;&esp;池骋的五指像铁钳一样箍在他的脖子上,把他整个人抵在墙上,后脑勺撞上墙面,发出一声闷响。小醋包从汪硕怀里滑落,盘在地上,不安地吐着信子。
&esp;&esp;汪硕被掐得几乎喘不上气,脸涨得通红,但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池骋,嘴角那个弧度甚至还在——被掐着喉咙,居然还能笑。那笑容里有得意,有悲哀,有一种近乎自毁的、不要命的东西。
&esp;&esp;池骋的手在发抖,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整个人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猛兽,随时可能一口咬断猎物喉咙。
&esp;&esp;他看着汪硕被掐得快要窒息的脸,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他看到了,他没有发作,他不在乎,他不需要你。
&esp;&esp;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扎在他最疼的地方。
&esp;&esp;他松了手。
&esp;&esp;汪硕顺着墙滑下去,捂着喉咙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弯下了腰,整个人弓成了一只虾米。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被捞上了岸。
&esp;&esp;小醋包从地上爬过来,绕着他的脚踝,一圈一圈地缠着,像是在安慰他。
&esp;&esp;“怎么不继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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