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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七手八脚,小心翼翼地将曹老爷和梁红英背到了屋里安置好。二人同处昏迷。梁红英的状况尤其糟糕,她的脸上毫无血色,苍白如纸。曹老爷虽然头部受伤流了些血,但伤势相对较轻。
经过府里太太们的急切呼唤和大夫的救治,曹老爷很快就苏醒过来。四位夫人围在他床边,大太太眼中含泪,二太太哭得哑了嗓子,三太太的泪水也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四太太则用手绢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曹老爷一睁开眼,看到大家都在身边,心里最先想到的却是梁红英。他急切地开口问道:“红英,红英这孩子怎么样了?”
大太太见老爷醒来,第一句话喊的竟是梁红英,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名火。她将手里的锦帕用力一甩,沉着脸说道:“醒了就先喊她,她比谁都重要吗?比你的命还重要?老爷,我看你都有些入魔了,她说什么你就听什么。这次要不是听了她的鼓动去那个地方,你何苦受这么重的伤!”
曹正平只觉得脑袋一阵剧痛,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发现伤口已经被纱布包扎好了。给他包扎的大夫还没离开,他立刻一把抓住大夫的手,焦急地问:“红英怎么样?去给她看了吗?她腿受伤了,快去给她诊治!”
大太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就躺着吧,早有人去给她看了。”
曹老爷却怎么也放不下心,用力打开大太太的手,坚决地说:“我要亲自去看一看。”他转头问道:“红英这孩子在哪里?”
四太太赶忙上前,忍着泪水说:“老爷,你怎么样?能走动吗?我扶您去。”
曹正平试着走了两步,感觉身体并无大碍。大夫也赶忙过来扶住他的左手,四太太则扶着他的右手,两人一左一右搀扶着他往外走去。
大太太在后面气得直跺脚,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撅着嘴,怒目而视。等曹正平出去后,她对趴在床边仍在哭泣的二太太和三太太说:“你们瞧瞧,你们瞧瞧!他是不是中魔了?那梁红英的死活关他什么事?我就想不通,这梁红英怎么就成了咱们府里的狐狸精,老爷真是迷上她了。自己的命都快保不住了,一睁眼还想着别人。我看啊,要是咱们姐妹们谁受点伤,他都不至于这么关心。”
二太太擦干眼泪,劝道:“大姐,你就别抱怨了,好歹老爷醒了。我刚才真怕他醒不过来,大夫说伤到了脑壳,还怕大脑受到震荡。不过他能想起梁红英,说明问题还不算太大,咱们姐妹往后还有依靠。”
三太太也附和道:“这个梁红英,自从她来了,咱们府里就没消停过。先是老爷被土匪劫了,接着她就去我那儿胡言乱语,随后又去招惹那镇长,惹谁不好,非要去惹那镇长,真是个丧门星。大姐,我看你得做主,该把她赶出去,可别弄得咱们曹家,家败人亡。”
此时,曹正平在四太太和大夫的引领下,来到了梁红英住的地方。他走进屋子,一眼就看到梁红英静静地躺在床上。他急忙快走几步,来到床边,双手撑着床边,俯身看向梁红英。只见她脸色惨白,毫无生气,仍处在昏迷状态。
床边趴着小青,哭得像个泪人。还有两个小伙子,一个是小丁,另一个是小丁的伙伴。小丁满脸愁容,眉头紧锁,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小青则只是不停地哭泣,她的手紧紧抓着梁红英的手,还把梁红英的手放在自己嘴边,轻轻呼唤着:“红英,红英,你快醒醒。”
梁红英腿上的伤也已经被包扎过了,正是刚才这位大夫替她包扎的。血虽然暂时止住了,但由于失血过多,她依旧昏迷未醒。
曹正平看到梁红英如此严重的状况,心急如焚,立刻问道:“怎么回事?怎么没给她及时包扎呢?是谁把这孩子背回来的?”
四太太轻声说道:“老爷,你昏倒了所以不知道。从那神阙楼把你背下来,又背回家的,正是梁红英。她一路背着你,血一直流,从神阙楼一直流到家,那么多血,怎么能不流干呢?”
大夫也在一旁说道:“如果她不背着你走那段路,赶紧把自己的腿包扎好,可能问题不大。就算伤口严重些,只要血不流干,人也不会有生命危险。可现在,我也实在没什么好办法了。”
曹正平一听,整个人都呆住了。他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看看周围的人,又看看四太太和大夫,最后看向梁红英,嘴唇颤抖着说:“这怎么回事儿?什么?这孩子把我从神阙楼背回来的?她受了这么重的伤,那人用刀子捅穿了她的大腿,这姑娘,她怎么还能……?”
小青哭着说:“老爷,你不知道,那镇长故意刁难她,说只有她把你背回来才能罢休。要是她不能把你背回来,或者有人半路接应,这件事就没完没了。梁红英为了救你的命,为了了却这件事,硬是这么流着血,一步一步把你背回了曹家大院。”
曹老爷一听,急得用拳头猛砸床板,又轻轻摇晃着梁红英的胳膊,心疼地说:“红英,红英,傻孩子,你何至于此啊?他镇长要有胆量就和我斗,咱们犯不着搭上性命啊!”说完,他竟无力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四太太赶紧去拉他,大夫也赶忙上
;前帮忙。
曹老爷坐在地上,眼眶泛红,终于忍不住流下了几滴热泪。他抬手,用两个手指轻轻将眼泪抹掉,胳膊无力地搭在床板上。
“这可怎么办?”他唉声叹气,满心忧愁。
紧接着,他侧过脸,看向大夫,眼神中满是急切与恳求:“不管花多少钱,用什么办法,把你药铺里的药全都用上,也得给我把她救过来,花多少大洋我都在所不惜!”
大夫垂着手,低着头,无奈地开口:“曹老爷,你的心情我理解。可是,就我这点能力,实在是没办法了。她流的血太多了,虽然现在还有一口气,可谁知道能不能活呢。用多少补药我看都枉然,依我看,这丫头活不了几天了,还是早点准备后事吧。”说罢,大夫又长长地叹了口气。
四太太在旁边,也不禁用手绢沾了沾眼皮。
小青一听,“哇”的一声,又哭得伤心欲绝。
小丁和他的伙伴也是苦着脸,无奈地摇着头。
曹正平一听,挣扎着站起身来,大声呼喊外边的人:“来人呀!来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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