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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这些人被拉到了一个大院子里。好大的一个院子!梁红英看着这个地方,就能猜得出个大概,这是农民们晒稻谷、收获用的场地。车停下来后,梁红英还没等他们动手,怕受到侮辱,自己先行轻松地跳到了车底下。
可是霍云龙和他的四个保镖就惨了,被两个人抬着像扔死猪一样,一个一个扔下来,摔在地上,惨叫连连。他们对曹月红倒是稍微温柔了一点,没有扔得那么野蛮,但也是两个人架着往下一推。梁红英不想让曹月红受辱,当她一落地将要摔倒的时候,梁红英伸出一条腿,踩住她的背接了一下,让她身子直立住,没有倒下。
只有她们两个女子昂首挺立,曹月红也很感激梁红英这一脚把她接住,要不然摔倒了,再想站,就站不起来了,免了自己躺在冰冷地面上的痛苦。
与此同时,好多人都围拢过来,这里成了一个临时的审判场。那个大胡子领着,一个年龄大一些的人走了过来。这个老人头发花白,年龄最少在六十岁以上。只是梁红英有点奇怪,为什么他走路还要人搀着呢?仔细一辨认,原来这是一个盲人。虽然是一个盲人,但是地位特别高。当走到他们前面的时候,早有人给他搬了一把椅子让他坐下。
大胡子挺起腰板来,对梁红英他们说:“这就是我们的村长,今天他将代表大家审判你们,之后作出决断,是要你们生还是死,全在他一句话。”梁红英的心紧紧揪着,她昂然问道:“我们有什么罪,你们要审判我们?赶紧把我们放了,我们和你们大伙都一样,全是穷苦的老百姓,只不过从你们这里路过,你们就把我们抓起来,你们还有没有人性?”
梁红英的一番话,让那个坐在凳子上的老头挺直了腰板。他手边还有一个拐杖,拿拐杖顿着地说道:“你说的这些话我就不爱听。你们三番五次地干这盗墓的勾当,还来我这里喊冤?我们老祖宗的墓地,已经被你们盗了好几次。大伙从脚印上分析,知道盗墓贼是六七个人,现在看起来对上号了。我听说抓住的人也是这么多。你们还有什么可狡辩的?只是让我想不到的是,这里边居然还有女子。天底下可干的事情太多了,你们竟然如此不顾廉耻,也干这种盗墓的行当,真让我无法容忍。”
梁红英一听,原来他们把我们当成了盗墓贼。光凭看到我们也是七个人,就认定是盗墓贼,这也太荒谬了吧!
所以梁红英理直气壮地说:“你们不能这么无理取闹,我们去哪里盗墓了?光凭那几个脚印就能判断是我们吗?你们看到我们的时候,我们只是在围着火取暖,又没有盗墓,凭什么你们说我们是盗墓贼?你们这样判断太武断了,赶紧把我们放了,我们还有急事,如果耽误了我们,谁也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大胡子嘿嘿地冷笑道:“正因为你们烤着火,我们才判断就是你们。因为那盗墓贼每次盗完墓之后,都在旁边生一堆火。所以看到你们生着这堆火,我们就确定无疑了,完全吻合,你们就别在这里狡辩了。”
这个盲眼的老爷子站起来,缓缓地向前走了几步,对他们说:“你们死,我也让你们死个明白。我们的老祖宗有一位老人姓李,生前是在皇宫里做太监的,他积攒了不少的财富,临终的时候运回来,埋到了我们的祖坟里。他的这些宝贝,除了一部分留下来,还有一部分一同随着他陪葬了。我们在安葬他的时候,没有立碑,就和普通的坟头一样,在他的坟地里做好了严密的防盗措施。但即便如此,消息还是走漏了。这么多年一直不太平,虽然我们也有守墓人,可是就是挡不住他们来盗墓。有一次他们居然狠心打死了我们的守墓人,接连挖了我们老祖宗的好几个坟头,去寻找那批宝藏。还好,他们没有一次得手,因为他们没有找到真正的我们这位先辈的坟,挖的都是我们其他祖宗的坟。但是他们不死心,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着来,还动手杀了人,这使得我们再也忍无可忍了。经过周密的推测,我们知道你们最近还会来,所以才布置了这么多人等你们上钩,终于老天不负有心人,我们算把你们逮住了。”
梁红英听了之后叫苦不迭,她心想,怎么还有这么巧的事情?这到哪里去申冤呢?一个姓李的公公,是盗墓贼的目标,他的墓葬里有许多珍宝被埋起来。梁红英忽然想起了那片坟,的确,他看到有的地方的坟土,是被重新掩埋过,可能是盗墓贼盗过之后,这些百姓又把土重新填回去了。好像是每次来了,盗一座不成功,过一段时间又来盗挖下一座坟,亦或是隔更长的时间,这些她都不清楚,但终究还是没找到,那个真正埋东西的李公公的坟。
看起来,是他们误打误撞,进了人家的埋伏圈,也不巧和他们的证据完全对上了。梁红英觉得这太倒霉了,我们能拿出什么证据来,证明不是我们干的呢?
躺在地上的霍云龙一个劲儿喊:“你们搞错了,不是我们,你可以去打听打听省城四少,我是省城四少的霍云龙,我家里有的是钱,稀罕盗你们的什么坟呢?”
曹月红也喊:“我半夜里在坟地都害怕,更不可能跑这么远来盗墓了!我姓曹,是大青山卧龙镇曹家的。曹家的酒你们知道吗?我们家里
;也有的是钱,也不稀罕盗你们的墓。”
他们这么一吵吵,那盲眼的老头非常吃惊,好像捕捉到什么信息似的,大声地问道:“你,你是大青山卧龙镇曹家的人吗?”曹月红说:“是啊。”
那老头立刻就愤怒到了极点,他仰起脖子哈哈一笑,说:“怪不得你们来盗我们的墓,看起来你们还别有用心。要说你们是曹家的,那就更差不了了,你们不感恩,居然还打他的主意。他临终的时候留下了一封信给我们后辈,把情况都说得清清楚楚,他已经把毕生的所得,都传给了你们曹家和梁家。想不到你们曹家还来干这样的事情,真让我寒心了。你们不来报恩也就算了,还盗他的墓,这真是让我无法理解。如果是其他的盗墓贼,贪图那点金银财宝倒也罢了,你们杀了我们的人,我就给你们一个痛快的死法,偿了这条命就行。如果你真是曹家的人来干这样的事情,我就不能容忍了,必须要装猪笼扔到河里。”
老头不听他们进一步解释,怒声喝道:“来人呐,你们都准备好猪笼了没有?”十几个壮硕的小伙子,同声应和道:“准备好了,就等你村长一声吩咐了。”随后那老村长大声地命令道:“把他们装进去!”
梁红英听了一头雾水,她心想,怎么又掺和到曹家了,这和曹家有什么瓜葛?她也恨着曹月红轻而易举就把自己的身份暴露出来,这不是自讨苦吃吗?和曹家有恩怨的人太多了,隐瞒身份都隐瞒不过来,她还自曝身份,看起来这丫头确实是太缺乏经验,没有头脑。
然而现在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她也没办法了。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老头一听到是曹家就如此的愤恨,还有那李公公,他有什么东西传给了曹家和梁家,那梁家又指的谁呢?让她如坠九天雾里,理不清头绪。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曹月红和几个伙伴,头上都被套上这个猪笼,有一个小伙子抓着梁红英的胳膊,另一个人也来给她套猪笼。
梁红英心想,如果给我套上了,这就意味着必死无疑,我可不能落到这种地步,无论如何我得反抗,因为你们这是冤枉我们,还没搞清楚,就施以这样的酷刑,谁能受得了?所以她照着那个,抓着猪笼来给她套的人,啪就是一脚。人们都没有防备,这么一个小姑娘还有功夫,一脚就把那小子踹得一屁股蹲在了地上,猪笼也扔到了一旁。
抓住她手的那个小伙子,怒不可遏,往上一抬梁红英的胳膊,想让她吃点苦头。梁红英借机一个倒翻身,双脚直踩他的肚子,“啪”一下子把他踹出去了,踉跄着蹲在地上。梁红英一番转身,把倒背着绑住自己的胳膊转到了前面,然后用牙就开始咬着解扣。
与此同时,周围几个人也都一拥而上,来抓人。还好由于周围没人带枪,都是赤手空拳,梁红英这才能如鱼得水。
他们以为,这已经是几个待宰的羔羊,全部被捆绑着,不必要拿武器,没做什么提防。再说这里有许多乡亲们围观着,那些男人们怕拿枪伤到孩子和妇女,也轻易不敢用枪。这才给了梁红英,用嘴解开手上绳扣的机会。
她左躲右闪,蹿跳腾挪,迅速地接近了那盲人老头。
大胡子抄起旁边的一根棍子,直接朝着梁红英的身子抡过来。梁红英摸出了口袋里的弹弓,她庆幸这东西不被人看重,枪虽然被缴走了,但是弹弓和石子还在。她装填石子,照准那个人就是一下子,“啪”,她一弹弓,打中对方的手腕子。她没打他的脑袋也没打他的要害,怕的就是,和这些乡亲们形成,解不开的愁怨,那就没办法收拾了。所以她是手下留了情,这一下子打中那汉子的手腕,棍子自然脱手。
梁红英抓紧机会,揪住了盲人村长的脖领子,迅速地把怀里的匕首掏出来,放在他的脖子上,大声地喊道:“你们都给我住手,把我们的人放了,要不然的话,你们的老村长先血溅当场!”
梁红英真不想走这条路,情急之下和这些人说理也说不清,只能采取这种下策了。如果把我们这些人关进猪笼里,扔下河,慢慢往下沉,再想说理还有什么可能,就只能像一条死鱼一样沉到水底了。
她这种做法也是无奈之举,如果把自己的命运,放到别人的审判台上去审判,等待别人的救赎和宽恕,这是一种最愚昧最无知的行为。梁红英不想等待命运的审判,她坚信,我命由我不由天。
控制住局面,梁红英对那村民们说:“你们都是一帮糊涂蛋,我们几个根本就不是盗墓贼,我这么做也是被你们逼的,别无选择。现在你们的老村长,已经控制在我的手里了,如果你们还尊重老人的话,就把我们的人先放了,我保证不会伤害他。”
没想到这个老头还挺倔强,他居然大声地喊:“乡亲们,我不怕死,我都七老八十了,也活不了几天了,你们别把她的话当回事儿,把那些人先沉入水底,别留情!我看她敢不敢把刀子捅进我的脖子!”
然后他又粗声粗气地对梁红英说:“姑娘,你要老老实实的,我们还会让你死得痛快一点,你要用这种方法反抗的话,小伙子们去端火枪,连我和她一块崩了!你们的老村长,已经活够了,今天咱们要不雪洗这
;侮辱祖宗的耻辱,还活在世界上干什么?听到了没有?别顾及我,该开枪开枪,该杀人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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