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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喉计都
另一边打破琉璃盏小分队一刻也不耽搁,愈发严重的头痛可以确定,他们“不该”这样做,可与其妥协忍让,拼死一搏才更适合如今的处境。
要他动手不知会带来怎样的反噬,最合适的人选还得是褚璇玑。她每靠近琉璃盏一步,里面如同火焰般跳动的心魂便闪烁一下,像是在给她回应。
这一刻璇玑心里想的并不是魔煞星现世会带来灾难,或者他们会因为反抗落得何种下场,而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坦然和迫切,她不由得加快脚步。
璇玑将手轻轻贴上琉璃盏,一阵刺目的白光亮起,将她包裹其中。
他及时擡手捂住颜淡的眼睛,随後十分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哪来的不穿衣服的变态啊!
颜淡试图扒拉开他的手,可惜没他力气大:“什麽情况,我怎麽一点动静都没听到?璇玑怎麽样了?”
哦,变成了个男的,正手忙脚乱穿着他丢过去的衣服。
那身材健硕面容俊朗的男子正是罗喉计都,虽然千年来头一回这般窘迫,但穿好衣裳还是人模狗……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啊。
“以为还得等一段时日呢,没想到真出来了,此地不宜久留。”罗喉计都嗓音微沉,“吾的功力尚未恢复完全,打不过柏麟,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聊?”
等三人御剑飞出少阳,他不再把她牢牢禁锢在怀里,颜淡才得以看清那位昔日魔尊的真面目,穿的是他平日里颜色清浅柔和的衣裳,注意到她的视线回以一笑,没有想象中魔族修罗那种大杀四方的煞气。
不过很快两人中间就隔了一堵肉墙,遮得严严实实。
罗喉计都轻笑一声,随意往剑上一坐,半点架子都没有:“还是以前比较可爱,现在怎麽这麽凶。”继而了然点头,“也是,炼狱塔那地方,是人能待的吗。明明每一寸血肉都被烧毁了,却还记得自己想要什麽,谁说这不是一种奇迹呢。”
颜淡从他身後探出脑袋:“你有被抹去的那一世的记忆?”
“被抹去?只要存在过,就会留下痕迹,抹不去的。”
正如罗喉计都本身,重来一世,再度被欺骗被杀害,心神分离困于琉璃盏,像傻子一样重复着设定好的命运。
并非全无意识的,只是空有记忆无法反抗,只能等待,等待唯一的变数出现。
中途路过某个小镇,罗喉计都忽然说饿了,本来他不予理会,可颜淡觉得一定是她的小姐妹在喊饿,今日都没怎麽吃东西呢,无奈落地寻了家客栈。
二楼包厢入座,菜上齐之後,他先给夫人盛一碗汤,柳大哥给他的小册子可不止房中那点事,如何做一个好夫君,也是他需要好好学习的。
谁料汤勺才刚举起来,就被对面的罗喉计都拿筷子一撞,汤汁泼了大半在端碗的手上,刚出锅的汤羹滚烫,手背迅速红成一片。
这丁点疼可以忽略,但夫人要替他出头不得装得可怜些,他反应慢半拍地缩回手,做作地倒吸一口凉气。
“你干嘛呀!”颜淡连忙拉过他,为他擦拭疗伤,还瞪了罗喉一眼,果然还是女孩子可爱,纵然璇玑总和他掐架,也不会真做什麽。
罗喉计都见他缩在姑娘身旁,仿佛在争宠的模样,表情一言难尽:“吾想吃肉……”
“……是不让你吃吗?”
“但是褚璇玑想吃鱼。”罗喉郁闷地放下筷子,“不到注定的时间,吾还不能与褚璇玑神魂相融。唉,麻烦,本来还想先找元朗算账,再去焚如城取回吾的东西,到时便能杀上天界推翻鸿蒙熔炉,重塑三界秩序。这两回剖心之苦,灭族之痛,吾定要讨回来。”
倒是与他们破坏秩序的想法不谋而合。
“不如,合作?”
酒杯相撞,一声脆响,同盟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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