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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声也有同感,关掉游戏凑过来,刚想和周颂言诉苦,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俩人各戴一只耳机听歌,许弥南还正要睡不睡的靠着周颂言的肩膀,场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操,”江声没忍住骂了一句,凑到周颂言耳边,小声说,“怪不得表白墙上以为你俩搞对象呢,确实挺黏糊,你什么时候这么有耐心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周颂言神色僵了一瞬,心里暗骂,怎么老有人误会自己和许弥南纯洁的兄弟情?
他气儿不顺,心里更发闷,有点不自然的别开头,夹枪带棒的回击:“我这是主动承担起当哥的责任,不像某人,多大了还和自己妹妹抢零食吃。”
江声被戳中痛处,“嘶”了一声,想辩驳几句,结果转头从包里掏出一袋薯片,自暴自弃道:“这袋也是抢来的,我不抢能有吃的吗?”
那边许弥南终于坚持不住,头一歪靠在周颂言身上睡着了。
周颂言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指尖不自觉用力,他一愣,手上又松了力道。
薯片碎成两半掉进袋子里。
他转头看许弥南。
这人靠着他睡得倒是舒服。
怎么这么白,晒不黑的吗?
睫毛真长。
“欠你的。”周颂言在心里把人数落了一溜遭,最后却还是小心翼翼的往许弥南那边挪了一寸,之后就没敢再动。
大巴缓慢的行驶了三个小时,终于在酒店门口停下。
许弥南适时醒过来,一睁眼确发现自己靠在周颂言身上,大脑顿时宕机了。
周颂言哼笑两声,伸出胳膊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问:“终于舍得醒了?”
许弥南有点不好意思的抿了下唇,伸过手去主动帮他拎行李。
周颂言睨了他一眼,自然而然的把自己和他的包都接了过来,“得了吧。”
学校安排的是两人一间房,抽签决定自己和谁睡一个房间。本来周颂言抽到的是和潘睿一起,许弥南和郑凡一间,但周颂言担心许弥南不自在,就主动和郑凡换了一下。
下午的活动是参观当地的一座纪念公园,徒步往返,一共十公里。
大家参观完毕,一路走到了公园的出口,宋葭才组织同学们停下来,指挥道:“前面有几个凉亭,都去休息一下吧,半个小时后集合。”
江声嚷嚷着去帮薛映仪拍照了,石兴洋、郑凡在一旁组织大家开黑,周颂言想起上午江声和石兴洋被郑凡坑吐血的惨状,没参与他们,拉着许弥南去了湖边的亭子里休息。
许弥南在石凳上坐稳,忽然说:“周颂言,我给你画幅画吧。”
今天许弥南难得有兴致,周颂言自然不会拒绝,利落的找了处阴凉地方坐下,“行,我怎么坐?”
许弥南从包里掏宝贝似的掏出画笔画纸,端端正正的坐在了周颂言对面,说:“没事,放松坐就好。”
周颂言听了他的话,随便往后一靠,掏出手机开始打游戏,的确是挺放松的样子。
夏风带走春意懒倦,天气格外干热,北方这个季节总是雨水少,晴天多。午后细碎的阳光透过枝叶洒进凉亭,树叶被吹的轻晃,假山上倒映着的婆娑树影也随着摇曳。
少年坐在朱红色木椅上,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袖子被他随意挽了起来,露出一截手臂。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挤进来,点点斑驳光影落在他的侧脸上,暖黄色的光晕模糊了他精致漂亮的眉眼。
游走的线条忽然停了下来,笔尖在干净的纸上留下一个黑色圆点。
许弥南出了太久的神,周颂言被他的视线烤得一头雾水,以为他又想起了那天不好的回忆,终于忍不住抬头,小心翼翼问:“怎么了?”
许弥南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一抖,笔尖戳破画纸,一条突兀的曲线留在了纸上。
自己刚才竟然在看着周颂言发呆。
许弥南慌乱的放下笔,垂着头说:“对不起啊周颂言,我今天可能有点累了……”他试探着问,“要不下次再画?”
周颂言按灭手机站了起来,“没事儿,又不是作业,累了就不画了呗,”他说着,走过来坐到许弥南旁边,按住许弥南的手,阻止了他将画纸团成一团的动作,又往那幅没完成的画上看了一眼,“我看现在这样也挺好。”
正说着,江声从不远处跑了过来,一个急刹车停在许弥南身后,揽住他的肩膀,问:“干什么呢,就差你俩了,再不走送人头该来亲自请人了!”
两个人刚才都没注意时间,听江声这么一提醒,许弥南看了眼时间,才发现已经到半个小时了。
周颂言起身,顺势把许弥南收拾好的书包拎起来背上,又拍了拍他的肩,“走吧。”
返程走的是一条小路,景色比去时要漂亮很多,就连宋葭也兴致颇高,罕见的和大家闲聊起来,还帮几个女生拍了照片。
但今天的运动量属实不小,回去的路又显得格外漫长,大家走到一半就没劲儿了,不少同学开始嚷嚷着好累。
周颂言想起许弥南那不堪一击的体力,有点发愁,转头把水递给他,还不放心的嘱咐:“慢点儿喝。”
许弥南喘了口气,拧开瓶盖灌了几口水,说:“我没事,不累。”
周颂言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就听到后面一阵骚动,然后不知是谁在混乱中大喊了一句:“老师,何真真中暑了!”
何真真是薛映仪的同桌,家里条件不太好,脸色蜡黄,人也瘦,看起来就有点儿营养不良,今天又走了这么久,实在坚持不住才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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