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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海邪握着电话,听着解雨臣的话,一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他下意识地看向紧闭的房门——刚才他的手机就在里面!而那个不知死活的平行世界“自己”也在里面!
“喂?说话啊?”解雨臣没听到回应,催促道。
“等等。”沙海邪声音低沉,他捂住话筒,眼神示意王胖子。王胖子立刻会意,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沙海邪那个“欠费”的号码。
果然!听筒里清晰地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欠费停机……”
王胖子对着沙海邪摇摇头,用口型无声地说:“还是打不通!”
沙海邪的脸彻底黑了!一股邪火“噌”地又冒了上来!两百块话费瞬间蒸发?!这绝不是正常使用!联想到房间里那个突然出现、行为举止异常跳脱的“吴邪”……答案呼之欲出!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那头的解雨臣,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用试了,不是卡的问题。我晚点……带个人过去找你。”
“带人?”解雨臣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语气带上了探究,“谁?出什么事了?需要我准备什么?”
“见面再说。”沙海邪言简意赅,他现在没心情解释这离奇又糟心的情况。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解雨臣一声极其清晰、带着浓浓无语的叹息,“……行。知道了。到了打我电话。”说完,干净利落地挂了电话。
沙海邪握着传来忙音的手机,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猛地将备用手机揣回兜里,两步跨到紧闭的房门前,抬脚——
“砰!!!”
一声巨响!房门被踹得剧烈晃动,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开门!把手机还我!”沙海邪压抑着怒火的声音穿透门板,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房间里的吴邪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怒吼吓得一哆嗦!做贼心虚的感觉瞬间达到顶峰!他手忙脚乱地跑过去,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了门栓。
门一开,沙海邪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就杵在眼前,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把他凌迟。
“手……手机……”吴邪吓得舌头打结,赶紧指着椅子底下,“在……在那儿呢!我……我没拿!我就是……就是不小心……点开看了看……”
沙海邪看都没看吴邪,径直走过去,弯腰从椅子底下捞出自己的手机。屏幕还沾着点灰。他按亮屏幕,那个刺眼的红色欠费提示弹窗赫然在目!
“不小心看了看?”沙海邪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他举起手机,屏幕对着吴邪,“两百块话费!你看什么了?!”
吴邪缩着脖子,脸涨得通红,尴尬得脚趾抠地:“就……就随便点了个……电视剧……我也不知道会……会花那么多钱啊……”他那个世界,流量和视频费用还没这么夸张的概念。
沙海邪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像是在极力压制着把这小子再捆起来暴打一顿的冲动。他收起手机,看都懒得再看吴邪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跟上!”他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命令。
“啊?去哪?”吴邪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
沙海邪脚步一顿,侧过半个身子,眼神带着鄙夷,冷冷道:“去见能让你‘拥有’手机的人!”
王胖子在旁边听得直咧嘴,小声嘀咕:“得,小天真,你自求多福吧。花儿爷的钱……可不是那么好赚的。”
能让他“拥有”手机?
而且沙海邪说要带他去见的人……晚点……解雨臣?!
吴邪的眼睛“唰”地一下亮得惊人!刚才的尴尬和心虚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一股巨大的兴奋感席卷而来!
“小花?!是去见小花对不对?!”他激动地脱口而出,几步就蹿到沙海邪身后,脸上洋溢着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喜悦和期待,“我就知道!除了小花谁还能这么大方!走走走!快走!”
沙海邪看着身后这个瞬间满血复活、兴高采烈仿佛要去郊游的年轻版自己,额角再次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他强忍着把这聒噪玩意儿嘴缝上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闭嘴!”
然后,他不再理会身后叽叽喳喳、已经开始畅想新款手机功能的吴邪,大步流星地朝着夜色深处走去。王胖子赶紧跟上,一边走一边同情地拍了拍吴邪的肩膀,用口型说:“悠着点,小祖宗,这位花儿爷……可能跟你认识的那个……不太一样。”
吴邪沉浸在即将见到“金主”兼“靠山”的兴奋中,完全没把王胖子的提醒当回事,乐颠颠地跟了上去,嘴里还忍不住小声哼起了不成调的曲子,满脑子都是新手机!
吴邪穿越沙海(八)
车子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一条僻静巷子深处。夜色中,一扇不起眼的木门上方挂着个小小的灯笼,散发着昏黄温暖的光,隐约能闻到诱人的食物香气。
王胖子熟门熟路地推开木门,里面别有洞天,是个装修雅致、私密性极好的小院,几间包房灯火通明。
沙海邪径直走向最里面那间。吴邪紧跟在他身后,好奇又兴奋地东张西望,完全没注意到这里低调中透着的奢华和隔绝外界的静谧感。
包房的门被拉开,暖黄的灯光倾泻而出。里面,解雨臣正坐在一张红木圆桌旁,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香烟,烟雾缭绕中,他微微侧着头,在听旁边一个穿着旗袍的服务员低声汇报什么。灯光勾勒出他精致完美的侧脸轮廓,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清冷贵气。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和一块价值不菲的腕表,整个人像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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