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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番外1
横滨的武装侦探社内,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木质地板上,暖意融融,与多罗碧加乐园的暗流涌动截然不同。
诸伏景光穿着休闲服,正坐在办公桌前,整理着近期的委托资料,指尖的动作轻柔而认真。手腕上的黑色手表依旧冰凉,只是经过这一年的相处,那份最初的恐惧与警惕,早已被一种微妙的平静所取代。
这一年里,他严格遵守着侦探社的约定,没有联系过任何人,没有给警视厅的上级发过一条消息,也没有试图打探长野哥哥诸伏高明的近况。他像一个真正的侦探社社员,每天处理着各种琐碎的委托,或是寻找丢失的宠物,或是调解邻里纠纷,或是协助警方排查简单的案件。
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却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他不再是那个潜伏在黑暗中、随时可能暴露身份的卧底,不再需要戴着伪装的面具,不再需要时刻提防身边的每一个人,他是真的在帮助别人,用自己的能力,为那些陷入困境的人带去一丝希望。
“诸伏!诸伏!”清脆又带着几分傲娇的声音突然响起,江户川乱步叼着薯片,晃悠着走到诸伏景光的办公桌前,手里还拿着一个空了的粗点心包装袋,“我的粗点心吃完了,去楼下的便利店买两包回来,要海盐味和芝士味的,不许买错,也不许太慢!”
诸伏景光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戴着眼镜、一脸理所当然的少年,眼底泛起一丝柔和的笑意。这一年来,他早已习惯了江户川乱步的指挥——这位被称为世界第一名侦探的少年,看似稚气未脱、好吃懒做,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凭借敏锐的洞察力破解难题,而他对粗点心的执念,更是成为了侦探社日常里最鲜活的一笔。
“好,我这就去。”诸伏景光放下手中的资料,站起身,顺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他知道,江户川乱步看似随意的指挥,其实也是一种接纳——若是不把他当作自己人,这位骄傲的侦探,根本不会开口让他帮忙买粗点心。
“快点快点!”江户川乱步挥了挥手,又低下头,专注地啃起了手里剩下的薯片,“要是回来晚了,我就把你和琴酒交易的事,再给社长说一遍哦!”
诸伏景光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反驳。
他知道,江户川乱步早就把他的底细扒得一干二净,从他潜伏的目的,到他与琴酒的交易,再到他手腕上的炸弹手表,这位侦探从来都没有真正隐瞒过什么,却也始终没有拆穿他,反而默默守护着他的秘密。这份隐晦的善意,诸伏景光一直记在心里。
走出武装侦探社,午后的阳光正好,微风拂过脸颊,带着一丝暖意。诸伏景光沿着街边慢慢走着,脑海里不自觉地想起了在黑衣组织的三年。
那三年,他每天都活在黑暗与恐惧之中,身边的人个个心怀鬼胎,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要小心翼翼,生怕暴露身份,生怕连累身边的人。他每天接触的都是阴谋、背叛与杀戮,从未有过片刻的安宁,更从未体会过“帮助别人”的快乐。
而在武装侦探社的这一年,虽然依旧被琴酒的威胁所束缚,虽然依旧不能联系自己的亲人与同伴,却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与意义。
福泽谕吉社长的包容与信任,江户川乱步的傲娇与守护,国木田的温柔与帮助,还有太宰治的玩世不恭与偶尔的真诚,都让他明白,原来生活可以不是只有黑暗与算计,还可以有这样简单而纯粹的美好。
走到街角的便利店,诸伏景光按照江户川乱步的要求,买了两包粗点心,正准备转身返回侦探社,却突然听到不远处的河边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还有一丝诡异的兴奋:“哎呀,今天的河水温度正好,应该能顺利殉情吧?”
诸伏景光的心瞬间一紧,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是太宰治。他立刻朝着河边跑去,远远地就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纵身一跃,跳入了冰冷的河水中,溅起一大片水花。
那身影的动作轻盈,却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随意,正是太宰治。
没有丝毫犹豫,诸伏景光立刻脱下外套,扔在岸边,快步冲到河边,纵身跳入了水中。
初春的河水依旧冰冷刺骨,刚一入水,寒意便顺着皮肤蔓延至全身,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他没有丝毫停顿,朝着太宰治的方向快速游去。
太宰治似乎并没有真的想要自杀,跳入水中后,他还在水里扑腾着,嘴里还念叨着:“哎呀,水好冷,早知道就选夏天再来了……”可他的动作越来越慢,显然是被冰冷的河水冻得失去了力气,身体开始慢慢往下沉。
诸伏景光很快就游到了太宰治身边,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用力将他往岸边拖。太宰治的身体很轻,却异常不老实,一边挣扎着,一边笑着调侃:“哎呀,诸伏君,你怎么来了?难道是想和我一起殉情吗?真是太感动了!”
“别乱动,再动我们两个都要沉下去了。”诸伏景光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冰冷的河水让他的体力消耗得很快,但他还是咬紧牙关,拼尽全力,一点点将太宰治拖向岸边。好不容易将太宰治拖上岸,两人都浑身湿透,瘫倒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阳光洒在身上,带来一丝暖意,却依旧驱散不了身上的寒意。诸伏景光挣扎着站起身,捡起岸边的外套,递了一件给太宰治:“快穿上,别感冒了。”
太宰治接过外套,却没有立刻穿上,反而抬起头,看着诸伏景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诸伏君,你真是太无趣了。明明可以一起殉情,却非要把我救上来,太让人失望了。”
诸伏景光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也穿上了外套:“太宰先生,自杀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更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
第212章番外1
“诸伏真的太温柔了,可是小心横滨的人并不是纯粹的好人。”太宰治十分搞怪的把自己的双手当成海藻一般甩了几下,然后提醒诸伏景光不要忘了侦探还在等点心。
诸伏景光立刻丢下太宰治,快速回了侦探社。一个小时之后,诸伏景光坐在武装侦探社的木质长椅上,指尖的动作微微一顿。
桌上摊着的,是他整整一年的心血。
一本封皮泛黄的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关于太宰治的情报——他的喜好、他的异能力、他看似随性却暗藏机锋的言谈、他偶尔流露出的对“理想”的定义,还有他一次次跳入河中、又在最后一刻收手的诡异节奏。
字迹从最初的工整警惕,渐渐染上了一丝属于“日常”的温度。
他原本以为,这不过是任务的一部分。
像在黑衣组织的三年里那样,收集情报、向上汇报、换取喘息与安全。那三年,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棋子,每一句“苏格兰”的称呼背后都可能藏着一把刀。他学会了用笑容包裹利刃,用沉默掩盖锋芒,日子过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窒息而压抑。可在武装侦探社的这一年,这潭水活了。
他摩挲着手腕上那圈早已失去爆炸功能、只剩下象征意义的黑色手环。冰凉的触感依旧,只是此刻,它不再是束缚的枷锁,反而成了一种无声的见证。他苦笑了一下,指尖轻轻拂过笔记本上的字迹。
或许,这一年,他不仅仅是在收集别人的情报,更是在救赎自己。
“哟,景光君,发什么呆呢?”一道慵懒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水汽的清新。太宰治湿漉漉的头发随意地搭在额前,身上穿着刚换好的侦探社外套,手里正把玩着诸伏景光买回来的粗点心海盐味包装。他刚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淡淡香气,与刚才河水中的寒意判若两人。
诸伏景光合上笔记本,抬头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太宰先生……”
“怎么?不想把情报交出去?”太宰治坐到他身边,动作自然得仿佛两人认识了很久,他拆开粗点心包装,塞进嘴里一颗,含糊不清地说道,“我早就看出来了,你这一年写了好多东西哦。”
诸伏景光没有否认,只是看着那本笔记本,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只是觉得,有些东西,交出去可能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那是当然。”太宰治嚼着点心,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起来,像是看穿了什么,又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你在组织待了三年,每天都活在刀尖上,是不是觉得,那种日子一点意思都没有?”
诸伏景光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那种如履薄冰、时刻提防背叛的日子,他一刻也不想再重温。
“在侦探社的这一年,你帮了多少人?找了多少丢失的宠物,解决了多少邻里的纠纷?”太宰治侧过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这些事情,在组织的档案里可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对你自己来说,是不是比任何立功都要开心?”
诸伏景光的心跳漏了一拍。
太宰治说得没错。明明他是警察,但是他从来没尽过警察的职责,而在这里,他用自己的能力,实实在在地帮助了别人,感受到了被需要、被接纳的温暖。
这种感觉,是那三年黑暗里从未有过的光。
看着诸伏景光陷入沉思,太宰治突然凑近了一些,声音压低,带着一种令人莫名安心的神秘气息:“景光君,你知道吗?一年之期到了。”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横滨的街道,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边:“不过你和琴酒之间的约定不用理会,而且你也不用担心黑衣组织,一年之后,那个黑衣组织,就会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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