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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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4章 栀子花搭架（第1页）

她提着菜篮回到家时，凌素心正在院子里给新移栽的栀子花苗浇水。看到她回来，凌素心放下水瓢，接过她手中的菜篮，往里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鱼很新鲜。中午我来做吧，你帮我打下手就行了。”

她应了一声，跟着母亲走进厨房，开始帮忙择菜、洗菜、切姜片。母女二人在厨房中忙碌着，配合默契，偶尔交流几句关于火候和调味的意见，气氛融洽而温馨。清蒸鱼很快便上了蒸锅，青菜豆腐汤也在灶上咕嘟咕嘟地煮着，厨房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蒸汽。

趁着等鱼蒸熟的间隙，她靠在厨房门口，望着院子里在阳光下舒展枝叶的栀子花苗，随口说了一句：“母亲，我刚才在集市上遇到沈先生了。”

凌素心正在切葱花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沈先生？哪个沈先生？”

“镇上私塾的教书先生，姓沈，名逸之。我们上次从望海镇回来时，在镇口向他问过路的那个。”

凌素心想起来了，点了点头：“哦，是他啊。那个年轻人看起来不错，斯斯文文的，说话也得体。他跟你说什么了？”

她耸了耸肩：“没什么，就是寒暄了几句。他问我们去望海镇玩得怎么样，又问你好不好。我说挺好的，他就走了。”

凌素心低下头，继续切葱花，嘴角却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没有再接话。她看着母亲嘴角那抹笑意，隐约猜到母亲在想什么，但也没有点破，只是转过身，走到灶台前，揭开锅盖看了看蒸鱼的火候，又盖了回去。厨房中只剩下菜刀落在砧板上的笃笃声和锅中汤汁翻滚的咕嘟声，伴随着窗外传来的鸟鸣和微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构成一曲平凡而美好的生活乐章。她盖上锅盖，转过身，看到凌素心已经切好了葱花，正将葱花撒入汤锅中。翠绿的葱花在乳白色的汤面上漂浮着，散发出清新的香气。她走过去，拿起汤勺轻轻搅动了一下，然后放下勺子，靠在灶台边，看着母亲忙碌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说道：“母亲，你觉得沈先生这个人怎么样？”

凌素心头也没回，一边调整着火候，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我刚才说了啊，斯斯文文的，说话也得体，看起来是个正派人。怎么了？你对他有兴趣？”

她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我就是随口一问。毕竟以后要在镇上长住，总得了解一下邻里乡亲都是些什么样的人。”

凌素心这才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是吗？那你怎么不问问我隔壁王阿婆家的小孙子怎么样，或者镇口卖豆腐的刘大叔怎么样，偏偏问起沈先生来了？”

她被母亲问得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合理的解释，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母亲，你真的想多了。”

凌素心笑了笑，没有再追问，转回头继续专注于锅中的汤，但嘴角那抹笑意却久久没有散去。她站在母亲身后，看着母亲微微耸动的肩膀，知道她一定还在偷笑，不由得也有些哭笑不得，但心中却并无不快，反而觉得这种轻松而亲昵的相处方式，正是她一直以来最渴望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蒸鱼好了，汤也煮好了。母女二人将饭菜端上桌，相对而坐，开始吃午饭。清蒸鲫鱼肉质鲜嫩，汤汁鲜美，青菜豆腐汤清淡爽口，配上白米饭，简单却让人满足。她吃了一口鱼，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说道：“母亲，下午我去镇上买些竹子回来，给栀子花搭个架子吧。我看它们长得太快了，枝条有些撑不住，怕被风吹断了。”

凌素心点了点头：“好。顺便再买些麻绳回来，绑架子用。”她吃完了午饭，帮母亲收拾了碗筷，便出门去了镇上的竹器铺子。铺子不大，堆满了各种竹制品——竹椅、竹篮、竹席、竹篓，还有成捆的竹竿和竹片，散发着竹子特有的清香。她挑了几根粗细适中、笔直匀称的竹竿，又买了一卷麻绳，付了钱，扛着竹竿往回走。

走到半路，经过私塾门口时，正好赶上学生们放学。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从门内蜂拥而出，叽叽喳喳地笑闹着，像一群出笼的小鸟。她侧身让到路边，等孩子们跑远了，才继续往前走。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清墨姑娘？”

她回过头，看到沈逸之正站在私塾门口，手中拿着一把戒尺，身上还沾着些许粉笔灰，显然是刚上完课。他看到她肩上扛着的竹竿和手中的麻绳，眼中露出一丝好奇：“姑娘这是……要做什么？”

她停下脚步，将竹竿换了个肩膀，回答道：“给院子里的花搭个架子。栀子花长得太快，枝条撑不住了。”

沈逸之看了看她肩上的竹竿，又看了看她纤细的身板，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要不……我帮你拿回去吧？这几根竹竿不轻，你一个人扛着走这么远的路，怪吃力的。”

她本想拒绝，但看到沈逸之真诚的目光，又想到自己确实扛得有些吃力，便点了点头，将竹竿从肩上放下来，递给他：“那就麻烦沈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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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之接过竹竿，轻松地扛在肩上，和她并肩沿着街道向镇西走去。两人走得不快，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沈逸之问了她一些关于望海镇和东海的事情，她一一作答，偶尔也反问他一两句关于私塾教学的情况。沈逸之说，镇上的孩子不多，但都很聪明好学，教起来虽然辛苦，却也很有成就感。她听着他谈论那些孩子时语气中流露出的喜爱和自豪，心中对他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到了院门口，她推开院门，请沈逸之进去。凌素心正在院子里喂鸡，看到女儿带着沈逸之回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反应过来，放下手中的鸡食盆，拍了拍手上的糠屑，笑着迎了上来：“哎呀，沈先生怎么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沈逸之将竹竿放到院角，直起身，向凌素心拱手一礼：“伯母好。方才在路上遇到清墨姑娘，见她一个人扛着竹竿怪吃力的，便顺路帮她送回来了。”

凌素心笑眯眯地看着他，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女儿，连连点头：“有劳沈先生了。来来来，进屋喝杯茶再走。”

沈逸之看了凌清墨一眼，见她没有反对的意思，便点了点头，跟着凌素心走进了屋内。她站在院子里，看着母亲热情地招呼沈逸之进屋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弯下腰，捡起地上的麻绳，开始动手给栀子花搭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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