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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厚重的面具,我不知道那是一张怎样的面容,也不清楚男人露出了什么表情。但颇为离奇地,我直觉他的尾音在颤抖,像在忍受难言的苦痛。
没有任何由来,我开始出神,思考自己出现在这里的意义:为了逆转一个已经注定的结局?这有任何希望吗?
从昔涟说出“没人能分清哪头是因,哪头是果”起,哀丽秘榭的未来便已然在我心中定型——因哀丽秘榭的死而逆转时间,因逆转时间而察觉哀丽秘榭的死。
我的时间已然踏入循环,除了顺从这道潮流,我似乎没有别的选择了。
那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呢?
……
是因为冲动。
原本坚定不移地走到自己的道路上。或许是因为某个明朗午后的惊鸿一瞥,或许是因为一场本不应发生的相逢,或许是因为一次偶然的闲聊。就这样,一颗看似坚定的心被打动了。它冲动地做出决定:踏入其中。
如果作答者是一名智械,他会感叹有机生命的感情奇妙绝伦;如果作答者是一个凡人,她已然脱离原定的命运,踏上一段艰难的旅途。
——那个人短短的名字便是答者追寻的命运。
……
即使做了这么多心理建设,直面冲动带来的结果时,我还是有一些潜藏的不安。
我注视着男人隐藏在面具下的面容,试图在重重叠叠的虚幻中窥见一丝真实。我尝试变得坦然、轻松些,尽力对男人露出一个微笑:“你知道,我不会离开的。”
“……”
“你是来动手的吗?”
“是。”
“为什么?”
“……”
我原以为不会得到回答。但颇为诡异的是,我不希望将这男人当作纯粹的刽子手对待。我望着他高大的身躯,第一次感觉十二岁的身体柔弱瘦小。
男人像挂在地狱天穹的黑色太阳,他只是站在我面前,死亡、孤独的气息便深深笼罩住我。
他或许正看着我。
——我见他微微低头,裹在尖锐手甲下的手指似在颤抖。待我定睛观察,他又平静下来,没有一丝一毫破绽了。
“因为……”
男人仍在口齿不清,发声这项活动对他来说颇为陌生,但他坚持尝试着与我交谈。
“必须……”
我试探性地靠近了,期望他别一巴掌把我掀飞。男人没有动弹,对我将手搭在他手臂上动作几乎称得上纵容。这可能源于他强大的自信,也可能源于他对我的熟稔与了解。
在我表露善意后,男人变得好说话了一点。意外地很好哄。我由此切实地触碰到了这位藏身阴影中的人。
他身上冷极了。我甚至怀疑自己正在抚摸一块坚冰,无厘头地想:对方如果流泪、恐怕连泪水都会结冰。
我下意识想要缩回手。但这行为大约有些伤人,我瞟了他一眼,最后还是没有这么做。他对此有些诧异,却发出了一声愉悦的低笑来。
沉默一会儿,我问道:“你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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