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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风起鹤抓紧林云深的手,『我不在乎。你怎麽骗我都没关系。』他说完,眼眶发酸,心头惴惴,背脊莫名窜上一股寒意,直觉告诉他,可能有些不好的事将要发生了。
『你觉得没关系,可我觉得有关系!』林云深甩开他的手,『你还记得我们的初遇吗?』
『清风山脚下,你被一群山匪围住,我……』
『你救了我。然後我对你一见倾心了。』林云深哈哈大笑,『不是的!在那之前你我就见过面了!可是我觉得那一次的见面太窘迫了,我不想你知道我不好的地方,所以我设了这麽个局。你被我骗得好惨哦~』
林云深躺在床上,笑着笑着,眼泪滑落眼角,『真有意思啊,风起鹤。』
风起鹤……
不是师兄,不是起鹤,而是风起鹤。
风起鹤嘴唇颤抖。
『我们就这样,相互骗,骗一生丶骗一世,你说这样有意思吗?』
『云深,你别这样,你喝醉了,我给你煮醒酒药。』
『用不着。』林云深坐起身,他酒量的确好,仅仅休息片刻就恢复清明,又或者说,他从来没有喝醉过。『我要去荣州一趟,现在就走,醒酒药你留着自己喝吧。』
他说完,打开衣柜,收拾行囊。
『是去散心吗?我这就收拾东西。』风起鹤紧随其後。
『不是去散心,也没必要散心了。』林云深目光冰冷,而风起鹤从未见林云深用这种眼神看着他,『风起鹤,你信缘份吗?以前我也不信,但现在,我觉得我们的缘分就要散了。』
风起鹤嘴唇翕动,刚要开口,可一声『别跟着我,玲珑大人』令他如置冰窖。
等他回过神,林云深已经走了。
屋子里空荡荡的,就像从来没有人回来过。
风起鹤不记得在那之後他做了什麽,他只知道,等他回过神,自己已身处在一间酒楼内。
面前是七八个空酒瓶。
是了,云深让他喝醒酒汤,可不喝酒怎麽喝醒酒汤呢?
一壶酒很快喝空了,风起鹤半趴在桌上,猛敲桌面:
『小二!上酒!』
一壶壶酒重新布满桌面,风起鹤抓起一壶,拔掉红色酒塞,刚欲饮酒,一只手扣上他的手腕。
风起鹤全身一颤,仅仅反握住那人双手,柔声道:『云深?』你心疼我了对不对!
却在看清来人容貌後如泄了气的羊皮筏子,又半趴回桌面。
来人是他的同门师弟,清风派如今的代理掌门——赵世珂。
『师兄!不要再喝了!』赵世珂声音发颤。
『别管我!』风起鹤猛猛灌酒。
『当年在山上,他骗你下山,信誓旦旦地发誓,说会保护你丶珍惜你,现如今,他就是这麽对你,让你一个人来买醉吗?』
『不是云深的错!是我!是我不好。』
『你怎麽会不好!』赵世珂情绪激动,红了眼眶,『你是全天下……最好最好的。』
风起鹤呜咽道:『如果我真的那麽好,云深又怎麽会生我的气,又怎麽会不回家。』
『这不是你的错!师兄!你是我丶我们清风山的心肝宝贝呀。你怎麽可以在尘世间受委屈呢?』
赵世珂柔声道:『跟我回清风山吧,那里永远都是你的家呀。』
『我不会回去的。我既然跟云深成亲,那一生一世都跟他在一起,我绝不会离开他。』
『即便过得不开心,你也要……』
『我没有不开心。』
『哈哈哈哈哈……』一阵哄笑从屋外传来。
赵世珂警觉道:『什麽人!』
『风起鹤,没想到过了这麽多年,你还是这麽死板无趣,令人生厌!』穆玉郎一袭红衣,手持折扇,直直略过赵世珂,坐在风起鹤另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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