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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缪月这样子让她觉得新奇,还没人这样跟她生气,越是这麽想着,心口越是有些痒的,擡手抓住晃来晃去的头发,绕在指间,松开又缠在指间,如此反复,玩得乐此不疲。
缪月有所感觉,动动脑袋,声音分明软了下去,“你干什麽?”
陆熙华觉得那声音也好像撩在心间。
她思绪漂浮,脑子一热,竟从後抱住缪月的腰,脸埋在她的头发里,微微仰头瞧着那发红的耳廓。
碧色蓝天慢悠悠晃着几片云,吹过的风里带着沙子。
她服软道:“别生气了,缪月,我就是想给你做衣裳,再说,我不好好回来了吗?”
她蹭了蹭来缪月的背,将缪月搂得更紧了些,“别生气了好不好……”
缪月实在太好哄了,只需她微不足道的服软,便能换来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温柔。
顿了好一会,缪月才转过头来,眼里映着云彩的颜色,捧住她的脸,神色异常认真。
在缪月死了後的岁月里,没人再这样看她。
“那不一样,那怎麽能一样?我不想你受到哪怕一点点的危险,陆熙华,你怎麽就不明白……”
缪月的语气好似在心间缱绻,陆熙华怔了怔,随即被拥进了怀里,胸腔有力地震动,隔着她做的衣服传到她耳里。
缪月在她头顶说:“陆熙华,以後别这样擅作主张了……”
有什麽东西呼之欲出,陆熙华却什麽都抓不住,只看着缪月越发成熟的面庞,心跳自己乱了频率。
这世上怎麽会有缪月这样的人呢,比她自己还要在乎她的命。
陆熙华很长一段时间都想不通为什麽,直到那个雨夜。
与燕国的仗已经持续了好一段时间,双方僵持,缪月又会整夜整夜地做噩梦,白天还要照常去军营指兵打仗,陆熙华只好又陪她睡觉。
那夜极其闷热,即便是昼夜温差极大的边关也是如此,缪月甚至只穿了一件肩带式的亵衣,因着不断做噩梦,搂住她的腰不撒手,睡得极不安稳。
她靠在床沿,打着呵欠,一手轻轻晃动蒲扇给缪月扇风。
木棱窗户闪进一片刺眼的闪电,接着天空轰雷炸响。
空响了一会,却是雷声大,雨点小,等淅淅沥沥的雨敲在瓦砾上,缪月也安分地睡着了。
陆熙华着实热得难耐,怎麽着都得冲个凉,于是将缪月环在腰上的手拉开,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她住的那间屋子离竈房不算太远,如此又烧了点水提进浴室。
脱掉衣服好好泡在水里,热气蒸腾。
外边儿的雨却好像有了着头,随一道道接连不断的雷声渐大。
陆熙华忧心这雷声将缪月吵醒,也不打算在浴桶里泡着了,刚要起身,外头房门砰的一响,和着湿冷的雨,惊人的雷,一道身影闯进了这方小小浴室。
“陆熙华,你去……”
外头的冷气将室内热气驱散个干干净净,只浴桶里的热水冒出阵阵白烟。
缪月声音断了截,在烟雾缭绕中,只看得见那莹润发光的肩和胸,愣了神,咽了咽口水。
陆熙华被这眼神看得不自在,转了个身,背对缪月。
浴桶里的水被弄得哗哗啦啦,陆熙华觉得有些冷,颤了颤背,语气不自然:“缪月,你把门关上。”垂垂眼,眼睫上也氤着湿汽,“有些冷。”
没听见缪月的回答,过了一会,门确实是关了,发出吱呀一声响。
身後久久不再有动静,她以为缪月也一并出了屋子,握住桶沿的手紧了紧,就这麽起了身。
全身未着寸缕,她的皮肤也白,水珠从曼妙的躯体滑过,晶莹剔透,湿哒哒的发黏在背後。
她跨出浴桶,撩了一下湿发,转身要拿架上的衣服。
室内烛光柔和,只映得她的躯体更加忽视。
缪月就直愣愣地站在那,并未离开。
“缪月,你……”她心跳如鼓,看着缪月绯红的脸颊,她的脸也红了,急急後退,脚下不稳,就要摔下去。
缪月好歹没呆个彻底,及时揽住她的腰。
水珠四溅,腰下的掌心烫得像火。
距离拉近,缪月的呼吸扑到她的脸上,她眼睫沾上了水,鼻梁上也有,眼睫下的阴影颤了颤,眼睛乱动,脸红得好似滴出血,鼻间流出点点红。
“对不起…我还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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