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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沈留春洗耳恭听,道:“然后呢?”
“在那个雨天,常子迟和他爹,也就是咱们掌门,他们大吵了一架。气得子迟他跑去外门那片夹竹桃林子里买醉。”
季霄天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接着道:“巧的是,宋含浮竟然在那里的附近弹琴,看到伤心的子迟在买醉,他就安慰了几句。”
“然后你猜怎么着?”季霄天故弄玄虚。
“怎么着?”沈留春觉得自己像一个捧哏。
“常子迟于是惊为天人,觉得他遇到了自己的真爱!”季霄天震声道。
“哇,然后呢?”
“他这也爱得太容易了,”季霄天喝了一口茶,长叹一声,才道:“简直不敢相信是吧?不过,正所谓情不知所起啊!”
沈留春:“噢……所以那片夹竹桃林是有什么故事吗?”
“噢,这倒也不是什么秘密,就是掌门给他夫人栽的,他夫人也就是常子迟他娘,不过已经仙逝了。”
季霄天又倒了一杯茶,推给沈留春,道:
“掌门夫人出自医仙谷,不知怎的跑去了合欢宗修行。后来这位夫人结识了我们掌门,再后来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总之听说当年闹得挺难看的。所以咱们门派和这个合欢宗的关系不大好,要是遇上了呢,就尽量避一下。”
“噢。”沈留春点点头,奇道:“难怪常子迟的扇面上绣着一枝夹竹桃。”
两人聊完,忽地发觉谢消寒自方才起就一直未出声,甚至也没有发出嘲讽常子迟的声音。
这不太正常。
于是两人齐齐扭头看去,就发现谢消寒还冷着一张脸,正站在屋门前盯着他们。
“呵。”谢消寒扯了一下嘴角。
沈留春:“……”
谢消寒究竟怎么了?!
“怎么了吗?”沈留春抹了一把脸,又唤了他一声:“谢消寒?”
向来不会读空气的季霄天拎起茶壶,发现茶壶里的茶被倒空了,又喊道:“谢消寒,倒壶茶来呗,要是有糕点的话顺便来两块。”
谢消寒简直要被气笑了,他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滚。”
随后他手指往院门虚点,便有一阵风卷起,轰地一声将门推开。
季霄天把茶壶放下,干笑两声,“不至于吧。”
只见他说完后,又蹭地一下跳起来跑到院门,就在沈留春以为他真的要就这么离开时,他哐地一下就将那院门又合上了。
不愧是能屈能伸的龙傲天啊,沈留春感叹。
“说正事说正事。”季霄天哈哈笑两声,跑回来接着道:“宋含浮跑了这事还是挺大的,毕竟之前为了抓这几个卧底,咱们翻遍了宗门里上上下下。”
季霄天挠挠头,“苦心埋伏多年,这会儿突然跑了,很难说是不是已经找到了他们在找的东西,不然不会这么轻易离开的。但是据我所知,咱们门派也没什么秘宝,太奇怪了。”
宋含浮他们不会是在找石头吧,沈留春闻言抠抠手,莫名有些不安。
谢消寒望了沈留春一眼,半晌才道:“后日,去一趟医仙谷。”
“为什么不是明日?”季霄天不解。
“与你无关。”谢消寒淡声道。
“说起来,你之前为了追查卧底,是不是路过一个暗巷来着?”季霄天忽地问道。
……暗巷?
沈留春猛地想起之前自己下山抄小路时,在暗巷里被人连砸了三块石头。
谢消寒沉默半晌,才微微颔首道:“嗯。”
“你那时是不是顺手端了一窝寇贼?”季霄天接着问。
“……嗯。”
“真是你啊!”季霄天晃晃脑袋,“那些老百姓给你送锦旗来了,还问能不能当面道谢来着,你意下如何?”
“都不必。”谢消寒道。
顿了顿,沈留春忽地出声道:“那锦旗还是留着吧?”
他觉得这锦旗不管怎么说,都相当有纪念意义,而且这可是谢消寒收到的锦旗哎。
是不是很可恶
“……好。”谢消寒终于点头。
见事情交待得差不多,季霄天原想再同沈留春唠一会儿嗑,就发现谢消寒一直在用令他不解的眼神盯着自己。
他打了个寒噤,觉得自己还是赶紧离开比较好。
结果季霄天刚离开,没等谢消寒和沈留春说上话,院门又被叩响了。
来人是谢消寒的师妹,孔念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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