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初中刚刚开学,九月的夏天骄阳似火,明亮的日光顺着梧桐树叶的罅隙间倾泻下来,点点光斑投到段霖的後背。他骑着单车,蓝白色校服衬衫干净熨帖,衣领翻折整齐,纽扣只系到第二颗,露出修长的脖颈。
红灯漫长的像是有半个世纪,段霖无聊地环顾四周,都是午休时能回家休息的同学。九月还没有从暑假的懒散中缓过来,大都是一张张困倦又麻木的面孔。
他又把头转回来面无表情盯着前边的路,还是红灯,机动车道已经有人在不耐烦地按喇叭了,尖锐的声音像是有只手在撕扯耳膜。
段霖有些心烦,拧开可乐瓶盖灌了两大口,喉结滚动的时候,身後叽叽喳喳的议论声突然飘进了耳朵。他不喜欢背後讲人闲话,也不想听见,可是在这种疲惫又混沌的时刻,那些略微欢快丶惊讶并且配合着很多语气助词的声音,就好像命运翻云覆雨故意让他注意似的。
“……有没有印象啊,那个长得很帅的男生,坐在靠墙第三排右手边。”
开学刚一个星期,段霖连自己前後桌都没记住都是谁,竟然还有人记得“靠墙第三排右手边”。
“当然了,长得那麽帅,还好高冷好酷,说话都是只说一个字。”
段霖想起来了——确实很帅。他还以为是个哑巴。
“你们说祝远山啊!我认识,是我初中同学,他可厉害了,还有人见过他拿刀和他爸对砍……”
其他人方才还激动兴奋的语气,忽然像听鬼故事一样惊讶又害怕地“啊?”了几声,沉默了一会儿,有个人嬉笑着提问,“展开讲讲?”
段霖突然皱起眉头,剩下的对话不想听了。正好红灯变绿,他用力蹬了几下,在拐弯时把身後的人远远甩开。
路边时不时传来几声高亢的蝉鸣,梧桐和香樟叶子的清香萦绕着呼吸。
单车骑得很快,周围气流汇成清凉的微风。夏日难捱的燥热缓解了些,零碎的思绪在此刻重新整理,段霖把“高冷帅哥”丶“拿刀和他爸对砍”这两个描述慢慢和印象里那个孤僻寡言的男生联系在一起。
祝远山。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他总是若有若无地朝着教室那个方向看。男生挺拔的脊背像是某种坚韧不拔蓬勃生长的植物,他总是没有表情,习惯抿着嘴唇,说话还真是只会蹦出一个字。
班里的老师好像达成某种默契,没有一节课会点祝远山的名字让他站起来回答问题。
别的同学和他聊天,得到的回答也是简单的,“嗯”丶“好”丶“不”,就算面对一些看不惯他的人故意激怒的冷嘲热讽,他也只会说“滚”,然後动手打架。
体育课回来弄得一身脏,皱巴巴的白衬衫沾了些黑色的泥点,下巴也擦破了皮。
段霖的桌洞里正好还有片创可贴,趁着下午休息的时候拿给了祝远山。关心同学是其次,他还有一点好奇,说“谢谢”总该是两个字了吧。
可是他递过去,祝远山却没有接,而是朝着他冷淡地摇了一下头,“不。”
不用,不需要,多说一个字难道地球会爆炸吗?而且就算拒绝别人的好意也该说谢谢吧。
段霖觉得没劲,那点好奇也烟消云散了,难怪班里总有人看祝远山不顺眼,这态度真挺欠揍的。但是除了不爱说话以外,他倒也没什麽别的出格的事,学习还行,长得也好看。
还有人就喜欢他这种样子,高冷帅哥的称呼从初一传到初三,还会有其他班级的同学慕名而来,隔着窗户偷偷看他。
段霖却是对他彻底失去兴趣了。
新学期第一个月过得很快,国庆假期回来,课间时班里不少同学都在炫耀自己去了哪里旅游。放假时候段霖都要跟爸妈回老家看望长辈,小时候还觉得有意思,长大就很无聊。十三岁这个年纪也很尴尬,亲戚都把他当小孩,但他又觉得自己不算,至少和那些冒鼻涕泡的小鬼不一样。
段霖趴在桌上,视线忽然撞上独自坐在角落的祝远山。
好像两个点连成一条直线。
阳光照亮他半边白皙的侧脸,原本没有表情冷冰冰的五官像是覆盖着一层柔光,看起来漂亮得惊心动魄。和这张精雕细琢的脸格格不入的是他身後的旧书包,不知道用了多久,都分辨不出原来的颜色。
他自己坐着,像是困在荒无人烟的孤岛,却并没有失落和落寞的神色。眼睛不知道在看向什麽地方,像是在发呆,又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
“喂,中午去不去打球啊?”突然有人撞了下段霖的肩膀。他回过神,应了声“去”。
从那次之後,两个人又是好几天没有任何接触,其实那次也算不得,如果非要定性的话,应该是段霖的意淫……他想到这个词的时候用力甩了一下脑袋。都怪李思源,总是叫他出去打球的好朋友,同时也是语言天赋大师,最擅长滥用词语。
比如说形容每周在教导主任办公室,因为各种事情被叫去写检讨的乌泱泱一群同学是“诸神黄昏”,比如打架的时候不敢真刀真枪动手,只会用言语威胁是“烽火戏诸侯”……还有投不进篮筐的“妩媚的篮球”丶上课时无人问津的“坦坦荡荡的操场”,数都数不过来。
所以段霖现在也潜移默化地随便从字典里摘取词汇了,对语言作孽生活就会丰富多彩——但是刚才想到意淫两个字的时候他突然就脸红了,像被扇了一耳光似的又麻又烫,这反应比那两个字还莫名其妙。
今天他是值日生,放学留下来扫地搬桌子擦黑板,同组的女生不想走夜路,他非常豪情壮志地说只留自己就够。所以现在,月亮白得像骨瓷一样挂在窗外,阴森森的冷风呜呜呜地往教室里吹,他还没做完清扫。
段霖只穿了件校服衬衫,没披外套,天黑降温之後冷得不行。他胡乱地在地砖喷了点消毒水,想赶紧走,打算关门的时候却听见黑漆漆的走廊里由远及近传来一声,“等——”
等。然後就没了。等什麽?等我来索命。
他胳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只想快离开这儿,那声音却更近了,还是一个字,“等!”
段霖有点不行了,声音越来越急促,他的呼吸也越来越快,终于在他想要冲出去跟不管是人是鬼的什麽东西拼了的时候,听到门“砰”地被重重撞开。
他心跳都像是漏了一拍,但在看到祝远山那张脸的时候,要飞出去魂魄一瞬间归位了。
“你怎麽还没走?”段霖有点生气,“我都要锁门了。”
祝远山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自顾自回到座位拿起书包,段霖这时候才发现这人的书包还在教室里。他收拾的动作很慢,故意磨蹭拖延时间似的。
段霖拎着门钥匙站在旁边等着,他的心跳还没平复,表情却已经变得无所谓了。气得要火山爆发和无语到没脾气了只有一线之隔,现在他就跨过那条线了。段霖好整以暇地看着祝远山背上书包,问,“能走了?”
祝远山点头,“嗯。”
他们一前一後出了教室,段霖比他高了半个头,不知道为什麽祝远山今天情绪又格外萎靡,低着脑袋在後边走。两个人落在窗户上的影子跟电影镜头似的,看着像哥哥领着受欺负的弟弟回家。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2526已完结明日开新下一本,依旧九点。和百万网红亲亲後灵感井喷这件事尹司晨丶馀可意糊逼网文作者丶调酒师amp百万网红丶摄影师不完全出租屋文学,纯甜不虐,互相成就,he关于短暂迷失的两人互相温暖,逐步走出困境,重拾对于生活的信心後,迎来命运神迹的故事。↓本作品原文案东北背景,现实向,剧情流,刑侦文,be放心看,不会弃坑,坚决对自己作品负责分卷只作大致划分,剧情之间互有联系,请勿直接跳过主cp王宇&赵越︱双强丶互攻阳光开朗细腻狗狗小警察vs破碎内向温柔猫系实习法医两人因案件调查而相识,逐步破案的过程中,成为彼此最契合灵魂。地球在旋转,极光在流动,冰山在倾斜。候鸟从白天飞到黑夜。不知名的幼苗破土而出。万物更叠,生生世世,轮回不息。可是我闭上了眼睛,不去看那所有的一切。只是偷偷庆幸。还好这一刻,我拥有你。以下为简介1990破败的北方小城,烟尘弥漫的合金厂,厂区荒废很久的文化宫,五个人相遇了,疾病丶苦难丶心酸,压上全部购买一张死亡的入场券。亲情丶友情丶爱情丶疾病丶金钱丶无依无靠,朴素的丶一无所有的人们。1999事件发生十年後。警方接到报案。在废弃的文化宫发现尘封的多具尸体,展开调查,怪异的死法使整起案件疑点重重。责任感爆棚的刑警师徒二人和一位实习法医三人组,抽丝剥茧,步步逼近案件核心,最後得到的只剩唏嘘。时代洪流下,人就像是动物。被侵损丶被熬煎,忍耐中坚持,只因心中还有一丝勇气。内容标签强强正剧现实BE救赎群像其它悬疑,刑侦...
安命是一名恐怖小说写手。穿越到星际时代,成为没有异能,备受欺凌的菟丝花小可怜。但偏偏这个时代,文化贫瘠,精神匮乏,人们缺少精神刺激,异能日益衰退安命DNA动了,有什么能比恐怖小说更能刺激精神呢?次日,她发表了一份中式怪谈。...
本文副cp预收已开,专栏港风文无赖,欢迎下趟旅程继续相遇。年上天才游戏制作人受x业内疯狗CEO攻木头x小狗书叙白给前任秦绪卖命的第五年,他递上了一封辞呈。圈内人透露,他是为了那个传闻中的白月光。衆人哗然,暗叹像他这样眼高于顶的天才,到底是怎样的人物,才能让他甘愿自弃前程。秦绪知道。是一个死人。是死了整整五年,他一直在与之较劲的人。看着那份离职申请,他闷声发笑。原来,死人才能让你念念不忘。书叙白擡头看他,藏匿起十分情绪,咽下原本想说後,温吞道秦总,你醉了。秦绪幽幽看向他如果,十一年前我死了,今日被你记住的,是不是我。书叙白将一个人藏了整整十一年。他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和此人有任何交集。透过工作台上的灯光,书叙白望向玻璃门後正在深夜查看报表的秦绪。他看起来有些疲惫,领带已被扯得微微发松。和书叙白记忆中的模样,已大不相同。这是他们重逢的第五年,也是他爱着秦绪的第十一年。但是,秦绪好像不知道。食用事项1双洁互宠,非攻控文,主攻党慎入纯小情侣谈恋爱2视角只为剧情服务,不欢迎极端控,不支持拆cp3低能商战,一笔带过,为了商战而看可跳过」∠4感情流慢节奏,爱看快节奏感情的宝宝慎重内容标签都市情有独钟破镜重圆业界精英追爱火葬场总裁...
...
初拥血族的传统技艺。以特殊手法将濒死的人类转变成吸血鬼,并以长亲身份对新成员负责。现代社会,这种古老的技艺即将失传,作为最后一位传承者,夏渝州被迫当起了各种人的爹。中年富豪你是谁?天才少年你能长生不老吗?美丽少女你把我变成吸血鬼,是打算带我去你长满血色玫瑰的古堡,永生永世囚禁起来吗?夏渝州统一回答,我是你‘爸爸’,不长生,没古堡,就一间牙科诊所,每个月可以给你一千块零用。现代社会,低调做鬼,不咬人,不吃人,做遵纪守法的好血族。...
架空世界,与现实世界无关对外阴险狠厉对内温柔人夫攻前拼命三郎後生活给一锤就躺平受阮白忱过劳猝死然後穿进了狗血文里,既然上天给了他第二次生命,阮白忱愉快地决定找条粗壮的大腿抱住,美美变身一条咸鱼。狗血文的痴情舔狗男二郗南泽就不错,宽肩窄腰大屁股,简直就是按照着阮白忱的审美长的。阮白忱决定篡改剧情,让郗南泽如愿以偿,两人甜蜜的来了个先婚後爱,果然不出所料,阮白忱按自己预想的一样爱上了郗南泽,正当他以为他这辈子就这样了的时候,发现了一些端倪排雷练笔文,文笔有些小白,或许番外会涉及生子(待定)想看商战丶撕13的这里都没有,一切以主人公恋爱为主旋律,咸鱼也不是完全躺平的,完结还会大修。一句话概括本文一言不合就开摆!人生就是为了自己而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