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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发抖…因为我吗?”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颗子弹,击中了无形的屏障。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琴酒捏着月岛悠下巴的手猛的收紧,月岛悠痛的闷哼一声,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花。但他依旧固执地,毫不退缩地迎视着那双骤然变得更加幽深的眼眸。
“承认吧…g…我亲爱的killer,或许你早就爱上我了…”
月岛悠的话让琴酒的动作顿住,他松开手,目光冰冷,“你想多了。”
“该走了。”琴酒转身想要离开。
“我腿受伤了,走不了。”月岛悠可怜巴巴的看着琴酒,月岛悠的脸总是具有魅惑性,任何人看到美人落泪都不会无动于衷。
琴酒的脚步停住,宽阔的肩背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月光勾勒出他帽檐下冷硬的侧脸轮廓,下颌线咬得死紧。时间在血腥味弥漫的仓库里被拉长、扭曲。
良久,久到月岛悠几乎以为对方会真的就这样把他丢下,任凭他自生自灭。
然后,琴酒动了。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只是以一种带着极度不耐和隐忍暴戾的姿态,停在月岛悠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几乎将月岛悠完全笼罩。
他依旧没有看月岛悠的脸,视线冰冷地垂落,落在那只月岛悠刻意展示出来的、沾着灰尘和些许血迹的大腿上。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伤处,更像是在审视一件需要处理的、麻烦的物品。
接着,他弯下了腰。
这个动作本身,就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意味。组织的killer,代号琴酒的男人,从来只有别人匍匐在他脚下的份,何曾有过他弯腰俯首的时刻?即使是为了“处理”目标,他也只会像拎垃圾一样随意。
他的动作称不上温柔,甚至带着一股粗暴的力道。一只手臂强硬地穿过月岛悠的膝弯,另一只手臂揽住他的后背,几乎没有给月岛悠任何反应或调整姿势的时间,就将人整个从冰冷的地面上捞了起来。
“唔……”骤然离地的失重感和被触碰伤处的疼痛让月岛悠下意识地闷哼一声,身体本能地寻求支撑点,双手几乎是瞬间就环上了琴酒的脖子。
他的脸颊不可避免地贴在了琴酒颈侧的皮肤上,那里传来的温度滚烫得惊人,皮肤下血管的搏动沉重而急促,一下下撞击着月岛悠的耳膜和神经。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能清晰地闻到琴酒发间残留的硝烟的味道,近到能感受到他胸膛里那颗心脏隔着衣物传来的、强健有力却明显失序的跳动。
琴酒的身体在月岛悠环上他脖子的瞬间,明显地僵硬了。像一块被投入烈火中的寒冰,发出无声的抗拒嘶鸣。他抱着月岛悠的手臂肌肉贲张,硬得像钢铁,勒得月岛悠有些喘不过气。
他没有低头看怀里的人,只是目视前方,抱着他朝废弃工厂外走去。每一步都踏得又重又稳,仿佛要将某种翻腾的情绪踩回深渊。
月岛悠的脸埋在琴酒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这份带着血腥和暴戾气息的“温暖”。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琴酒身体的僵硬和抗拒,能感受到极力压抑却依旧从紧绷的肌肉和失控的心跳中泄露出来的风暴。
这风暴不是针对他,更像是琴酒自己内心掀起的滔天巨浪——对他此刻行为极度厌恶,对他自身失控的愤怒,对怀中这个“麻烦”引起他如此剧烈反应的排斥。
你舍不得
正是这种极致的矛盾,这种冰山被强行撬动一角后露出的、汹涌而混乱的内核,让月岛悠的心脏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战栗的满足感和渴望攫住。
他抬起头,下巴几乎抵在琴酒的肩窝,嘴唇几乎要碰到对方冰冷的耳廓。他呼出的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微颤,轻轻拂过琴酒敏感的耳后皮肤。
“g…”月岛悠唤他,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人心的柔软,“你心跳得好快…抱着我的时候,在想什么?”
琴酒单手抱着月岛悠,像拎着一件不甚满意的战利品,步伐稳健地穿过弥漫着血腥与硝烟的废弃工厂。他的脚步没有任何停顿,但抱着月岛悠的手臂猛地又收紧了一分,勒得月岛悠肋骨生疼,几乎窒息。这是他无声的警告和愤怒。
他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步伐,想要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对话和怀中人带来的、无法掌控的灼热感。
月岛悠的手臂松松地环着他的脖子,身体随着他的步伐轻微晃动,受伤的大腿处传来阵阵刺痛。月岛悠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或者说,这疼痛本身就是一种令人沉迷的证明。
他的脸颊靠在琴酒肩颈处,琴酒的气息霸道地侵入他的感官,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感觉。月岛悠微微侧过头,鼻尖几乎蹭到琴酒线条冷硬的下颌,狐狸眼半眯着,像只慵懒又精于算计的狐狸,观察着琴酒此刻的神情。
帽檐的阴影遮住了琴酒大半张脸,只露出紧绷的下颌线和紧抿的薄唇。他的呼吸似乎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稳,但月岛悠紧贴着他颈侧的皮肤,却能感受到那层薄薄皮肤下,动脉依旧带着比平时更急促的搏动。
这细微的生理反应,像一根无形的丝线,缠绕在月岛悠的心尖上,带来一种隐秘的、近乎扭曲的满足感。
他刚才那句“你在发抖…因为我吗?”和“或许你早就爱上我了”,如同两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远未平息。
琴酒那瞬间收紧的手指和骤然加深的冰冷眼神,是猛兽被触及逆鳞时的本能反应,是防御机制被强行触发的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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