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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屈孝祥艰难的点了点头,而后沉声说道:“总之,我妻子的安全就交到宋先生手里了。”
说着,他看向老妇人,对方回之一笑,以作安抚。
宋逢辰点了点头:“屈老先生放心,我心里有数。”
屈孝祥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行,那我去收拾几件换洗的衣服。”
说完,他笔直的腰背瞬间佝偻了半分。
送走屈孝祥父子,宋逢辰转身进了屈家厨房,出来的时候,他手上多了几张烙饼和满满一大碗的辣子鸡丁。
老妇人见了,想了想,说道:“我记得,厨房墙角的柜子里有两瓶老白干。”
听见这话,宋逢辰放下手中的东西,又回了厨房。
“道友,我敬您一杯。”宋逢辰端起瓷碗和老妇人碰了碰。
“道友客气了!”
一口烈酒下肚,宋逢辰咬着饼子,坐在屋前的台阶上,“道友这么做,值得吗?”
老妇人生性不坏,本事也不俗,却硬生生的把一副好牌打成了现在这幅样子,作为同道中人,宋逢辰难免为她感到可惜。
“没什么值不值得的,总归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老妇人笑了笑,难得文艺一把:“我小时候的梦想是做一个侠女,最后却成了被感情迷昏了头的羔羊,但我从不后悔。”
“道友好性情。”宋逢辰想了想,以己度人,倘若现在出事的是徐舒简,他未必不会比老妇人表现的更疯狂。
两人天南海北的聊着,就在宋逢辰说的正起兴的时候,老妇人突然插话道:“道友,快到子时了。”
宋逢辰回过神,只看见老妇人捂着肚子,一脸苍白,额上汗如雨下。
宋逢辰顺手将剩下的那张烙饼递给她,只见她哆嗦着手,接过烙饼,艰难的塞进嘴里。
而后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栽了下来,蜷成一团,浑身战栗不止。
听着耳边沉闷的呜咽声,宋逢辰拿过一沓符纸,抽出一张来贴在了老妇人的额头上。
只听得刺啦一声,符纸瞬间灵光大作,并在下一刻无火自燃,化为灰烬。
宋逢辰不慌不乱,又抽出一张符纸贴了过去。
这些符纸都是宋逢辰的杰作,为的是尽可能的消耗那厉鬼的实力。
随着月亮上升到最高点,子时到了。
老妇人以头抢地,一脸狰狞,眼角挂着血泪。
就在这时,只听见刺啦一身,一只枯松的手掌从她肚子里钻了出来,鲜血流了一地。
像是在感受着自由一样,那手掌握紧又松开。
平静的院子里陡然间刮起一道道阴风,老妇人猛的喷出一口鲜血来,歪歪扭扭的倒了下去。
她平躺在地上,身体抽搐不已,她扭头看向宋逢辰,竭尽全力,不让自己晕厥过去。
宋逢辰死死的盯着那只手掌,眼看着另一只手臂也伸了出来,就在一颗满是血污的头颅从老妇人肚子里钻出来的一瞬间,宋逢辰瞳仁一紧。
他动了,操起身前长短不一的一把木筷,插进香炉里一搅,而后猛的向前一掷,木筷化作一道道明暗不一的流光,冲着头颅疾掠而去。
“噗嗤——”
猝不及防的,五道最亮的流光扎进了头颅里,带着头颅继续向前飞去。
就如同拔出萝卜带出泥一般,随着铺天盖地喷涌而出的血水落地的声音,一整具魂体被流光从老妇人的肚子里拔了出来,并被随后袭来的十几道流光钉在了墙上。
“嗷——”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几乎刺破了宋逢辰的耳朵,他定眼一看,墙壁上的人蓄着一头长发,体型肥硕,四肢却小的可怜,他两眼通红,嘴边上是两根锋利的獠牙。
这到底是人还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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