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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放学我来叫你吃饭。”
郁桐不动声色地掀起眼皮睨了他眼,“你就不能自己去?像个没断奶的婴儿一样,幼稚。”
“一个人吃饭多无聊啊!两个人才热闹嘛。”许绥说得好像还真就那么回事儿。
“你朋友呢?”他可不认为许绥会缺朋友,他这种人,最不缺的应该就是朋友了。
许绥嘴角似有似无地轻勾起一抹浅淡笑弧,上挑的眉眼微微下压,嗓音轻轻颤动,“他们有的要陪妹子,有的都约了自己的饭搭子,哪来时间陪我啊。江行简和肖凡星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两人走到哪都绑在一块的,上厕所都分不开。”
“……”
郁桐没忍住给他一记白眼,淡色的薄唇,唇线略微紧绷,若无其事地嗦了两口面条没搭理对方。
反正就算自己拒绝了也没用。
许绥直勾勾地望着他,眼波流转间溢出的滚烫笑意,眼底眸色如火般炙热。
郁桐知道他在看自己,在无意和对方撞上视线的一瞬间,他慌忙地垂下眼,手里握紧筷子的动作有些僵硬。他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以最快的速度恢复成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穿透树隙洒在书桌上的阳光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桌上的空白卷还没落过笔,干干净净。
郁桐扭头看向窗外,树间热烈的蝉鸣在竭力嘶喊着歌喉,树叶在动,蓝色调作为底板的天空,大片大片的浮云游移的速度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快了,跟着心跳的节奏,丝毫不落下风。
他从远处收回视线,低头安静地望着自己桌上还崭新的试卷。许绥这时候会在做什么?认真听课吗?还是在和自己一样的刷题?那人最近看上去好像是挺有学习的干劲儿。
他真好奇对方认真学习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
隔着一堵墙,少年拦不住的心事横穿在早晨还算清凉的风里。他赶走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各种想法,收回思绪全身心地重新投入到新一轮的学习里面。
许绥这头刚刷完一套数学卷,郝健康突然从窗外冒出个头来,吓得那些昏昏欲睡正在打瞌睡的同学心跳一个劲地狂飙至二百五。
郝健康目光犀利地扫了眼班上众人,今天没逮住课上打瞌睡的小兔崽子,他很满意。
许绥歇口气后在自己压成堆的试卷里翻了两遍,没看见自己的物理卷。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喜庆的下课铃声,英语老师这才拿着自己的书本径直走出教室。教室里瞬间闹哄起来,下位置走来走去的同学,还有走廊左右两边随处靠墙站着在热聊的人,路过成群结对去上厕所。
鸿志楼下面随处可闻的追逐打闹的嘻笑声,教室里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声音混在一起,一时间竟然盖过了窗外喧嚣的蝉鸣和树冠间热闹的鸟叫声。
温暖的阳光洒在二楼泛着金色光芒的方形铁片上。在阳光的照射下,宁静致远,厚积薄发几个字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广播里突然响了两声,日常喷麦,有人对着麦克风吹了两口气,然后才说话。声音也很熟悉,郝主任在喇叭里让小卖部面前的那帮兔崽子别去爬李子树,树都压弯了,让学校逮着一个肯定要严重扣班级分。
原本没动静的树,一堆兔崽子像猴似的窜下来往四周跑开。
教室里,许绥找了半天的试卷,翻遍了桌兜和包都没见影子。他本来都已经放弃了找试卷,懒得费功夫,突然听教室后门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他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下一秒,飞快起身朝郁桐走过去。
郁桐朝他伸出手:“你的试卷,可能是我收作业的时候不小心收错了。”
许绥低头看着他手里的试卷,一笔一划还是那么的眼熟,鸡飞蛋打,确实是自己的字迹。郁桐就算闭上眼睛也写不来这么丑的字,顶多叫做个性书写。
他伸手笑着接过对方手里的物理卷。
“我回去了。”
郁桐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微微贴着校裤,脸上表情依旧一如既往的很淡。在他这张脸上很难再捕捉到更多的表情。
“郁桐。”许绥只叫了他名字就没声了。
郁桐抬眸看他。
许绥的视线凝在他脸上看了许久,郁桐等了半天没下文,被他这样直勾勾地盯着打量,某个位置按耐不住地加速跳动。
怕再继续这样下去自己会在这人面前丢脸,他刚要开口,就听对方问了句,“下午去打篮球吗?”
“……”郁桐眨了眨眼,“不去。”
没想到他回答会这么快,许绥微怔,沉吟片刻无声地凑近他面前。
郁桐身体往后微仰,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
许绥不以为然,语调懒懒地笑道:“每天埋头光顾着学习多累呀,到时候怕是还不等到高考人都累坏了。”
郁桐盯着他眼睛看了几秒,抿紧唇,声线没什么起伏地说了句,“那也不关你的事。”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许绥紧紧盯着他的背影,眼底划过一丝复杂情绪。
少年忽然开口叫他的名字,郁桐刚迈出去一半的脚在空中微微顿了顿,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许绥深吸一口气,嗓音里带了点颤意,声音很轻地问他:“你觉得,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郁桐没想过他会突然问这种问题。
没回头看他,略加思索后,只抛出了句,“脑子有包。”无缘无故,正常人怎么会问出这么脑残的问题。
兄弟还会帮别人洗裤衩?
刚上厕所回来正好听见郁桐这话的肖凡星和江行简,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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