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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扭打做一块,拳拳到肉,奔着把对方弄死的心。
推搡中竟把烧烤摊的塑料桌椅都给弄翻了。
老板是个光头汉子,长得凶神恶煞,去拉两个人却死活拉不动,急得一个大汉子都要哭出来了。
栓在门口的土狗忽然站起来,冲着外头龇牙咧嘴汪汪汪汪地叫个不停。
这条路直通郊外,很是偏僻,一路上都是些烧烤摊水果摊,还有座□□,就是方才两人出来的夜总会所在的建筑群。
老板正以为能来个人帮忙拉个架,眼巴巴看着黑暗的马路。
一双红眼悄悄出现在黑暗里,伴着咀嚼声,大腹便便身着汗衫的中年男人步履蹒跚走到灯光下,土狗吓得躲到了角落里,瑟瑟发抖。
中年男人眼睛布满血丝,僵硬的手中捧着个大西瓜。他机械地啃着西瓜皮,咬着西瓜肉,咔嚓咔嚓咀嚼着,却不吞咽,咬一口,咀嚼完,就吐出去,满嘴红汁,乍一看,怪异得很。
那中年男子走进了烧烤摊里,努力分开两人的老板远远喊着:“叔,快来帮个忙,这两家伙要把我摊子都掀了……”
话没说完,就见中年男子眼睛发亮,像看见了肥肉一样,他把沉重的西瓜随手一丢,流着哈喇子冲扭打在一块的两人扑了上去。
老板一口气还没松下来,就眼睁睁看到中年男子张开大嘴,狠狠一口咬在了江野胳膊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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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烧了
所有人都被吓着了,竟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你是狗吗!”江野惊恐地骂了一句,迅速松开拽着柏尘竹的手,转而一铁拳狠狠砸到中年男子脑门上,力道大到中年男子的黄牙被打掉了一颗,飞出去落在地上。
然而那中年男子似乎没有痛觉,摇摇晃晃站稳后,顶着发红的脑门,复又朝老板扑去,老板闪得快,他没能扑到,却抓住了被桌椅绊倒的柏尘竹。
柏尘竹撑着翻倒的桌子起身,反手扭住这人手腕一甩,同时脚上隔着椅子把人踹开。
饶是如此,手臂上还是被挠破了皮。柏尘竹面色难看,看看手臂上的伤口又看看那中年男子。
他知道,这估计就是最先感染的那一批人了。
正在烧烤摊里四人上演追逐戏的时候。
安全感满满的警笛声响了起来,一辆闪着红□□的面包车迅速开了过来。老板松了口气,皱眉瞥了眼另外三人,经验丰富的老板早早打了电话。
四人都进了局子。
中年男子因为到处攀咬人,被认为疑似最近流行的新型狂犬病,急急送去医院。剩下三人在调解下,该赔的赔,该道歉的道歉。
前脚刚出了门,柏尘竹就听到江野冷哼了一声。
柏尘竹捂着自己手臂上处理好的伤口,转头看见江野鼻青脸肿的脸,估摸着自己脸上也没好多少。
“啧。”他摸了下自己嘴角肿胀处,不满意地皱了皱脸。
江野早脱了外套,里面是件白背心,流畅却又并不夸张的肌肉线条,写满了不好惹。
他把脏了的花衬衫往上一甩,搭在肩上,冲柏尘竹宣告着:“姓柏的,你死定了。”
“哦。”柏尘竹并没有把他的话当一回事,视线在他包扎好的手臂上滑过,看向前方。
闹剧总归要收场。柏尘竹知道这具身体有着难以治愈的先天性心脏病,能不能活到末世都是一个问题。江野作为被偏爱的主角,就算被咬了都死不了,肯定和他不一样。
一想到这里,就更气了。柏尘竹面无表情顶了顶带着铁锈味的口腔内壁,陈述道:“我们不会再见。”
“哈?想得美。”江野冷笑着,眸中想要把眼前人生吃了的狠意没有消掉半分,反而更浓了。
他盯着柏尘竹的模样,就像一匹看中了猎物的狼,不咬死不罢休,“不管你躲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挖出来。”
柏尘竹只是恹恹看了他一眼。因为疲倦,他脸上的社交面具早早卸去,内里的冷漠毕露无遗,而今卷了卷袖子,转身走了。
高挑的背影渐渐融入黑暗,没有一点回声。
那副不当一回事的模样,让江野心里堵了口闷气,抓心挠肺的难受,又不知道怎么做才能消解那份难耐。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气到,他回去就开始高烧不止,蒙头就睡,暴躁易怒的脾性叫身边人不敢轻易动他,让他一觉睡到不知何年何月。
痛。
浑身被肢解了一般的疼,本就暴烈的脾性越发不受控制,房间被霍霍的不成样子,满地家具残骸,只剩四面墙还算完整。
黑暗里,满头大汗的江野辗转反侧,心脏在胸腔急促跳动,皮肤烧成红色,遍布汗水,赫赫喘着灼热的气息。
在心跳扑通扑通达到某个顶峰,他宛如被抛上顶峰的渺小砂砾,倏然坠落看不到底的无边黑暗。
在不断坠下的恐慌中,床上昏迷的人抬起双手死死往上抓着空气,却什么都攀不住,手臂青筋浮现,痛苦的低吟在房间内回荡。
直到某个瞬间,他猛地睁开眼,坐直了身,捂着脖子往死里咳,要把心肝脾肺肾全咳出来为止,咳得嗓子撕裂,气管辣痒,急喘不止。
安静的黑夜里,江野满眼红丝,惊疑不定打量着房间的一切。
时间仿若停止了,床上的人一动未动,像石雕般失去活力,只有一双黑瞳滚动着。
江野猛地转身向床头柜扑去,抖着手拿起床头柜的手机,屏幕的光映出他癫狂的模样。
手机显示的时间验证了他大胆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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