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2章 齿轮吊坠(第1页)

垃圾山,铁锈营地的“宝库”与坟场。它并非自然的造物,而是旧时代文明崩塌后,无数金属残骸、建筑废墟、战争遗骸乃至无法分解的生化垃圾被随意倾倒、堆积、压缩,经过辐射尘暴无数次的吹拂掩埋,最终形成的一座散发着死亡与微弱希望气息的畸形山脉。

封野佝偻着背,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由扭曲变形的合金梁架、碎裂的混凝土块、锈穿的车壳和无数叫不出名字的塑料、橡胶、织物残片混合而成的斜坡上。每一次落脚,脚下松软而危险的堆积层都会发出令人心悸的呻吟,有时是金属疲劳的刺耳摩擦,有时是某种脆硬物质的碎裂脆响,更多时候则是类似踩踏腐朽骨殖的沉闷噗嗤声。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复合恶臭:浓烈刺鼻的酸腐味如同实质的鞭子抽打着鼻腔黏膜;金属锈蚀的腥气深入肺腑,带着铁腥的血味;有机物腐败发酵的甜腻恶臭无处不在,像黏腻的油脂糊在皮肤上;还有若有若无的、类似臭氧被电离后的焦糊气息,那是无处不在的微弱辐射场在悄然作用。

他的脸上蒙着一层粗糙的麻布,这是营地底层拾荒者必备的简陋防护,但此刻这层防护形同虚设。布面上早已被酸雾蚀穿了数个边缘焦黑的破洞,丝丝缕缕带着强烈腐蚀性的黄绿色雾气,正通过这些孔洞顽强地钻入。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滚烫的砂纸,气管壁传来火辣辣的灼烧感,每一次咳嗽都牵动着肋骨的剧痛——那是昨天争夺吊坠时留下的暗伤,如同体内埋着几根烧红的铁钉。

‘必须找到能换到抗生素的东西…阿土等不了…’这个念头如同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在封野被痛苦和窒息感充斥的大脑中反复锤击,支撑着他麻木的身体继续在这片绝望之地上翻找。

视线所及,尽是末世的残骸。一具只剩下上半身、驾驶舱被某种巨力撕开的动力装甲残骸斜插在废料堆里,破损的视窗后空洞黑暗,仿佛巨兽死去的眼窝。不远处,半截断裂的合金塔吊臂深深插入垃圾山体,锈迹斑斑的钢缆如同巨蟒垂落。破碎的陶瓷、烧融又凝固的塑料、早已失去弹性的橡胶轮胎、甚至能看到一些辨认不出用途的电子元件碎片,上面覆盖着厚厚的、颜色诡异的油污和锈层。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些偶尔暴露出来的、被包裹在金属和垃圾缝隙中的白色——那是人类或其他生物的骨骸,有些还挂着尚未完全腐烂的衣物碎片。

封野的目标很明确:金属,尤其是含有稀有合金成分的金属。只有这些,才能从营地那些掌握着资源的“商人”或者老爹本人手里,换到一点点维持生存的必需品。他手中握着一根前端被磨尖的合金管,既是探路的拐杖,也是翻撬的工具。锐利的尖端插入一堆被腐蚀得千疮百孔的金属板缝隙,用力撬动。

“嘎吱——哐啷!”

锈蚀严重的金属板应声碎裂,露出底下纠缠成一团的、沾满黑色油泥的电线和一个锈死的齿轮箱。封野失望地拔出合金管,目光扫向旁边那具半埋的动力装甲残骸。这具“铁棺材”的胸甲早已不翼而飞,露出里面焦黑扭曲的控制台和座椅支架。吸引他注意的是残骸肩部连接处,一个巨大的球形关节传动结构。巨大的齿轮虽然锈迹斑斑,但结构相对完整,如果能拆下来,或许能换小半块虫饼。

他凑近过去,半跪在冰冷粗糙的装甲外壳上,将合金管的尖端插入球形关节的缝隙,试图撬开外层保护盖。生锈的金属发出刺耳的呻吟,却纹丝不动。汗水混着脸上的污垢流下,滴落在冰冷的装甲上,瞬间被蒸发成一小片白痕。他喘着粗气,换了几个角度,用尽全身力气撬动。

“咔…嚓!”

一声脆响,不是保护盖被撬开,而是合金管的尖端承受不住巨大的力量,崩断了一小截!崩飞的金属碎片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一股难以抑制的暴戾和绝望瞬间冲上头顶,封野低吼一声,猛地挥起断掉的合金管,狠狠砸向那顽固的传动结构!

“铛!!!”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垃圾山上空突兀地炸响,惊起了几只栖息在更高处残骸阴影里的、羽毛稀疏、眼睛猩红的辐射秃鹫。它们发出嘶哑难听的鸣叫,扑棱着翅膀飞起,盘旋了几圈,又落回原处,猩红的眼珠死死盯着下方渺小的人类。

巨大的反震力让封野虎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粗糙的合金管握柄。然而,就在这疯狂的一砸之后,那球形关节处,一块本就布满裂纹、被锈蚀得异常脆弱的厚重装甲板,竟“哗啦”一声碎裂剥落下来!

碎铁片和锈渣簌簌落下。

封野喘着粗气,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汗,凑近碎裂的缺口向内望去。里面是更加复杂精密的齿轮组和传动杆,同样覆盖着厚厚的锈层和凝固的黑色油污。但就在几根粗大传动轴交错纠缠的缝隙深处,在油污和锈迹几乎完全覆盖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反射出一丝微弱、却异常纯净的冷光。

那光不同于垃圾山上常见的、被辐射污染后金属发出的那种污浊暗红或病态绿芒,而是一种近乎幽蓝的、内敛的银白光泽。

心脏猛地一跳。封野立刻扔掉碍事的合金管,不顾关节深处可能存在的尖锐

;边缘和致命的锈蚀碎片,将右手猛地探入那冰冷、油腻、充满未知危险的传动结构深处!指尖传来冰冷的金属触感和滑腻的油污感,他小心地摸索着,避开那些可能割伤皮肤的锐利断口和锈蚀毛刺。

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那个冰冷的硬物。它被卡得很死。封野屏住呼吸,用尽指间的力量,小心翼翼地拨开缠绕的锈蚀线缆和变形的金属支架。粗糙的锈迹磨破了他的指腹,冰冷的油污浸入伤口带来一阵刺痛。但他毫不在意,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一点微光上。

一点,一点地移动,旋转角度。汗水从额头滑落,滴入眼睛,带来一阵酸涩,他也只是用力眨掉。

终于,伴随着一声轻微的、仿佛挣脱了某种古老禁锢的摩擦声,那东西被他艰难地抠了出来!

当他的手指带着那冰凉的触感从传动结构的阴影中抽出时,垃圾山上空那被黄绿色酸雾遮蔽的、昏沉如同黄昏的光线,落在了他沾满黑油和锈迹的掌心。

半枚吊坠。

它约莫拇指指甲盖大小,呈现出一种极其规则的、中心对称的复杂齿轮形状。每一个细小的齿尖都清晰可见,仿佛由最精密的机械切割而成。材质非金非玉,是一种封野从未见过的金属,入手沉甸甸的,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润感,与垃圾山上冰冷死寂的一切都格格不入。它的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油污和暗红色的锈迹,但依然无法完全掩盖其本身那种内敛的、如同寒潭深水般的幽暗光泽。在吊坠断裂的边缘,参差不齐,显然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撕裂的,断面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类似晶体碎裂的纹理。

封野的呼吸瞬间停滞了。他认得这吊坠!或者说,认得这半枚吊坠的形态!它与他母亲临终前死死攥在手中、最后又被老爹强行夺走的那半枚吊坠,断裂的边缘完全吻合!那是他母亲唯一的遗物!一个关于旧世界、关于他模糊身世的唯一线索!无数个夜晚,他曾在梦中摩挲着母亲冰冷的指尖,试图感受那半枚吊坠残留的温度和形状。

狂喜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全身,几乎冲散了所有的疲惫和痛苦!他猛地攥紧了这半枚冰冷的齿轮吊坠,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冰冷的金属棱角深深硌进掌心的皮肉,带来一种近乎痛楚的真实感。

“妈……”一个干涩沙哑、几乎不成调的音节从他喉咙深处挤出,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然而,这狂喜仅仅维持了不到一息。

“哟?这烂泥坑里还真能刨出点东西来啊?”一个如同砂纸摩擦铁锈般粗粝刺耳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恶意,如同毒蛇的嘶鸣,陡然在封野身后响起!

封野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同受惊的野兽!他猛地转身,同时将那半枚吊坠死死攥在掌心,藏向身后。

几步开外,一个高大的身影几乎挡住了身后昏沉的光线。是秃鹫——疤脸强最得力的、也是最凶残的打手之一。他咧着嘴,露出满口参差不齐、有些地方甚至镶嵌着廉价镀铬铁牙的牙齿,那张遍布疤痕和油污的脸上,一双浑浊的小眼睛里闪烁着毒蛇般的贪婪绿光。他的右臂从手肘以下,被替换成了一只简陋但异常粗壮的机械义肢,锈迹斑斑的金属骨架裸露在外,包裹着粗大的液压管和传动杆,此刻,那只冰冷的、末端焊接着巨大钳爪的机械手,正随意地晃动着,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满脸横肉、手持锈迹斑斑铁棍的跟班,如同两堵散发着恶意的肉墙。

“瞅瞅,我们的小耗子今儿个走什么狗屎运了?刨出什么宝贝疙瘩了?拿出来让爷们儿开开眼!”秃鹫向前逼近一步,机械义肢的液压装置发出沉闷的“嗤嗤”声,巨大的钳爪一张一合,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封野的身体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背脊紧紧贴住冰冷的动力装甲残骸,右手死死攥着吊坠藏在身后,左手则悄悄探向腰间——那里别着石坚给他的缠布猎刀。冰冷的刀柄触感传来一丝微弱的支撑感。他的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秃鹫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牙关紧咬,腮帮子绷出坚硬的线条。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警告意味的嘶声,如同被逼入绝境的孤狼。

“嘿!还他妈敢龇牙?”秃鹫身后的一个跟班啐了一口浓痰,挥舞着铁棒上前一步,“秃鹫哥问你话呢!聋了还是哑了?赶紧把东西交出来!不然老子把你另一条胳膊也废了!”铁棒在空气中划过,带起沉闷的风声。

“跟他废什么话!”另一个跟班狞笑着,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封野身上扫视,最后落在他藏东西的右手位置,“强哥早就说了,这小子身上有点‘怪’,指不定藏着什么好东西!我看刚才那闪光就不对劲!秃鹫哥,直接卸了他的爪子,东西自然就掉出来了!”

秃鹫脸上的狞笑更加扩大,那只冰冷的机械义肢缓缓抬起,巨大的钳爪对准了封野藏在身后的右臂关节处,液压装置加压的“嘶嘶”声变得尖锐刺耳。“小子,听见没?我兄弟脾气可不太好。是你自己乖乖交出来,还是让爷的‘铁手’帮你松松筋骨?”他的声音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残忍。

垃圾山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酸腐的气味更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一觉醒来我成了影帝的爱宠

一觉醒来我成了影帝的爱宠

娱乐圈萌宠,清冷影帝攻X奶萌凶兽受作为上古时期大凶兽的白棠,一觉醒来後发现家没了,亲人也不见了,再加上现代世界的灵气匮乏,使他无法变化身形。巴掌大的凶兽从此过上了被狗追,被猫撵的日子。一天,被大狗堵在墙角掉金豆豆的白棠被人抱了起来。这麽好看的人,不做他的産屎官可惜了!从此,白棠直接赖上了对方!过起了有人端茶,有人铲屎的日子。懂得感恩的白棠一心想报答救命恩人。但恩人要颜有颜,要钱有钱,这让白棠犯了难。他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了上古时期看的画本子小狐妖报恩记里的故事。恩人是单身,那他就勉为其难以身相许吧!...

苦木逢春

苦木逢春

王爷攻×轮椅美人受傅明策×沈榭一个很老土的先婚后爱的故事。ps正确成语是枯木逢春,文名是有含义才改的,大家写作文不要用错哦...

槛花笼鹤

槛花笼鹤

[架空先婚後爱破镜重圆疯批狗血HE]小奴才鹤青做梦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能翻身一跃成为侯府公子,被许配给当朝王爷!婚前两人互相厌恶,彼此嫌弃。不料日久生情,成婚之後的靖王桓襄惨遭打脸,深陷情爱难以自拔。可就在桓襄最爱鹤青的时候,鹤青却毫不留情地杀了他直球王爷攻x钓系美人受Tip故事背景架空,很多地方是私设,无考究...

是勇士,就下地!

是勇士,就下地!

人形兵器但黏人猫系美人攻×开朗犬系但强占有欲受顾行驰作为027研究所的一员,每天的任务就是到处下地。今天处理矿场闹鬼,明天安排老宅风水,后天直接去陵墓里面转一圈,主打为全人类解决恐怖无解的诡异事物。虽然地下冒险总是危险又惊悚,但好在他有一个漂亮老婆陪伴身侧。老婆头发长又白,像丝绸老婆眼睛浅又亮,像琥珀。同事们都说他老婆漂亮的不像真人,顾行驰把这当做最高夸奖。老婆的容貌老公的荣耀!一次地宫之行,失踪多年的前任研究员被发现在古墓壁龛之中。他浑身上下苍白浮肿,没有心跳与呼吸,只剩一张被‘蛀空’的皮。美人老婆站在人皮壁龛前,美丽生动的脸与面前狰狞苍白的死物形成鲜明对比,他望着那张扭曲的脸,有片刻的失神我见过他,在三十年前。顾行驰沉默良久,郁闷提问他不是你前男友吧?美人老婆?美人老婆重点抓错了呢宝宝地下大舞台,够胆你就来微恐,百分之四十的恐老夫老夫地下大冒险互宠...

大明第一首辅

大明第一首辅

江芸芸一觉醒来,成了扬州江家不受宠的庶子。生父不仁,嫡母不慈,兄长出色但寡恩,弟弟嘴毒又心坏,姐妹人美心事多,连自己都要被当成礼物送给贵人,女扮男装的马甲岌岌可危。江芸芸选择去读书。她去拜师时,所有人都以为这位不起眼的庶子会被骂回家。不曾想,这位庶子不仅成功拜师,后来又一路高歌,从扬州解元到京城会元,最后成了大明最年轻的状元。只这位状元仕途坎坷,人人都笑他不懂为官之道。因为不知天高地厚,所以被贬去贫瘠的琼州又因为直言皇庄不公,又被扔到荒凉的兰州所有人都等着这根硬骨头低头求饶,却不料她以一场奇胜重新回到繁华的京城。那一日,太子殿下亲自站在城门口迎接。多年之后的江芸芸成了人人倾羡的帝师,内阁最年轻的阁员,大明最别出心裁的首辅,直到女子身份骤然暴露,朝野震惊。陛下让她低头认错,入宫为妃便既往不咎。江芸芸辞不授命。有弟子问她为何。因为我没有错。我虽为女子却也有鸿鹄之志,嫁人生子非我所愿。我虽为孤光微萤,却也愿化作满天星河。排雷女主搞事业为主。有人单向箭头女主...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