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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番浩满心无奈,但又拗不过周云儿的坚持,只好带着她一同前去见那个人。一路上,他心中不停地犯着嘀咕,实在想不通周云儿为何会如此生气。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校场。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大吃一惊——整个校场上稀稀拉拉地站着没几个士兵,就连负责看守的守军也是屈指可数。
杨番浩看到这一幕,顿时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嘴里喃喃自语道:“这……这怎么可能?他之前分明亲口对我说要去练兵啊!”
一旁的周云儿将他那副惊讶万分的表情尽收眼底,看他的样子倒不像是故意装出来的。略一思索后,她决定还是亲自上前询问一番。就在这时,刚好有两名士兵从她面前走过,她毫不犹豫地大声喊道:“喂,你们两个!给我过来!”
那两名士兵见到眼前这一幕,心中充满疑惑,完全不明白生了何事。然而,当他们瞥见郡守大人正朝着这边走来时,才缓缓地挪动脚步,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朝那边走去。
就在这时,周云儿本欲开口询问情况,可还没等她来得及说话,就听到那两个士兵以一种极其轻蔑、不屑一顾的口吻大声叫嚷道:“嘿,你是谁呀?跑到我们这校场来干什么?”
面对这般恶劣的态度和话语,周云儿瞬间怒火中烧,但她深知与这种人多费口舌无益。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她猛地伸手往腰间一探,迅取下一枚令牌,并毫不留情地朝着其中一名士兵狠狠地砸了过去。
只听得“啪”的一声巨响,那枚令牌犹如闪电般疾驰而过,重重地拍打在了那名士兵的脸颊之上。巨大的冲击力使得这名士兵的头部猛地一晃,刹那间,一个红肿的大包便赫然出现在他的额头处。
那名士兵被打得晕头转向,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后,一边呲牙咧嘴地摸着脑袋上的伤处,一边愤怒地伸手去揭掉粘在脸上的令牌。
正当他怒火中烧,准备张开嘴巴破口大骂的时候,不经意间,他的目光忽然落到了自己紧紧握在手中的那块令牌之上。只见那块令牌通体漆黑,散着一种神秘而威严的气息,其表面光滑如镜,仿佛能够映照出人心深处的恐惧与敬畏。
在令牌的正中央位置,清晰无比地镌刻着两个苍劲有力、龙飞凤舞般的大字——“沧澜”。
这两个字犹如两道惊雷,直直地劈在了那名士兵的心头上。刹那之间,他原本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的脸庞瞬间变得煞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剧烈颤抖起来,上下牙齿不停地打着寒颤,出“咯咯咯”的声音。他结结巴巴地开口说道:“您……您竟然是郡主殿下?小的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请郡主殿下恕罪!饶过小的一命吧!”
当旁边的另一名士兵听到“郡主”这两个字时,也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立当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先前的嚣张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恐和不安。
此时的周云儿早已怒不可遏,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只见她毫不犹豫地抽出腰间随身携带的锋利宝剑,寒光一闪,剑身便稳稳地架在了那名士兵的脖颈处。她厉声喝问道:“我且问你,负责训练你们这些家伙的人究竟在哪里?还不快如实招来!”
那名士兵感受到冰冷的剑刃贴在自己的肌肤上,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说话都变得不利索了:“没……,没见到啊。真的没看到他们来过这里呀。”
周云儿听闻此言,心中的怒火愈旺盛,她进一步逼问道:“一个人都没有来吗?难道整个营地就这样无人管理,任由你们胡作非为不成?!”
杨番浩听闻此言,脸上瞬间浮现出惊愕之色,嘴巴微张,难以置信地追问道:“这怎么可能呢?他昨日分明言之凿凿地讲过要前来此地操练诸位将士啊,怎会不见半个人影!?”
那士兵见郡守大人如此反应,心中一紧,赶忙抱拳行礼,诚惶诚恐地说道:“郡守大人息怒,小的所言句句属实。今日确实未曾瞧见有任何人手持虎符前来召唤兄弟们集结训练呐。”
得到这样的回答,周云儿心头的火气愈旺盛起来,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名士兵,随后冷哼一声,手腕一转,将手中的利剑收入剑鞘之中,但同时也不忘出言警告道:“哼,你所说之话若是有半句虚假,定严惩不贷!”
待利剑完全归入鞘内,周云儿用力一甩衣袖,转身拉起杨番浩就朝着帐篷后方走去。一路上,她紧紧咬着牙关,极力克制着自己内心即将喷涌而出的熊熊怒火,以免当众失态。
行至僻静之所,周云儿驻足而立,沉凝片刻,缓缓吸气,稍作调息,继而转头凝视杨番浩,压低声线问道:“那人口口声声言要来此训练将士,但却没有见到他的踪影,此人究竟何许人也?”
杨番浩被周云儿冷冽的目光所慑,不禁缩了缩脖颈,声量亦随之降低许多,仿若一个闯祸犯错、正静待家主惩处的孩童,惴惴不安地答道:“回郡主,此人名唤霍绎昉……”
“霍绎昉?”闻得此名,周云儿霎时语塞。
身为郡主,她平素多居于封地,未曾远离,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对世事一无所知。
诸如霍绎昉表面上协助周天子监管丽石府,实则却凭仗权势欺压当地百姓这等丑事,她亦是有所耳闻。
她曾劝过堂兄,令其更换守府之人,毕竟当下之所以引得各大诸侯举兵反叛,实乃其用人不当所致。
而且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让他来?你是不是疯了?!这家伙要是能担此大任,那丽石府就不会被诸侯攻下了。而且,他在丽石府做了什么事情,是个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吗?!”周云儿尽管一直在控制自己的脾气,但最后还是忍受不了了。
“郡主息怒,是我糊涂,我即刻去将他找来,严加训斥。”杨番浩垂,不敢与周云儿对视。
“找他何用?此时找他已于事无补!当务之急,乃是训练城中士兵,以应接下来的战事。”周云儿见他如此愚钝,也是无可奈何,自己当初怎会看上这般愚笨之人?
“是,郡主。”杨番浩意识到自己言语有失,忙向其致歉。
然而周云儿却直接握住他的手腕,道:“走!”
“哎!郡主这是何意?”杨番浩一脸茫然地望着眼前的女子,心中满是疑惑和不解,整个人呆立当场,不知所措。
只见周云儿柳眉微蹙,美目紧盯着杨番浩,轻启朱唇说道:“还能如何,带你去练兵。”说话间,她紧紧握住杨番浩的手,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杨番浩面露难色,急忙解释道:“可是郡主,我未曾上过战场啊?更别说懂得什么练兵之法了呀?”他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紧张得有些结巴起来。
周云儿微微一笑,目光坚定而又自信地看着他,安慰道:“我自然知晓这些情况,所以此次由我亲自练兵,你只需站在一旁静静观看学习便可。”
尽管周云儿并没有把话挑明,但聪慧过人的杨番浩还是瞬间就猜到了她的心思。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问道:“郡主,您莫不是想让我上阵杀敌,上那战场上去历练一番吧?”
见自己的意图被杨番浩识破,周云儿倒也不再隐瞒,她点了点头,直言不讳地告诉他:“没错,本郡主正是此意。你身为男子,应当有保家卫国的志向和勇气。如今国家正值多事之秋,正需要像你这样年轻有为之人挺身而出。你也该上那战场好好看一看,感受一下战争的残酷与血腥,方能明白肩上所担负的责任。”
一听说真的要上战场,杨番浩吓得脸色煞白,连忙摆手想要阻止周云儿继续说下去:“不要啊郡主!那战场上刀光剑影、生死一线,万一我有个三长两短,家中父母可怎么办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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