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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样的事发生过太多次,夕乐已经麻木,懒得推开。如果在这时做出反抗,云然会变得暴躁。她不想应付。
&esp;&esp;灯光突然熄灭,周围变成漆黑一片,夕乐的身体微微轻颤,随即恢复镇定,强迫自己闭上眼。
&esp;&esp;“我在你身边。”
&esp;&esp;“不要害怕。”
&esp;&esp;云然的声音轻如鸿毛,缓缓飘落到水面,惊不起任何风浪。
&esp;&esp;入夜,睡不踏实的夕乐接连醒来,于是清晰地听到了云然的梦话。
&esp;&esp;一开始,她只是有些惊讶,云然以往并没有说梦话的毛病,所以,借着一丝透进房间的亮光,确定云然是睡着的后,她探了云然的体温,但并没有不对。接着,云然嘴里吐出了令她陌生的字眼。
&esp;&esp;妈妈?
&esp;&esp;夕乐想到了站在墓碑前的小女孩。
&esp;&esp;能冷漠地说出“她死了就没有人妨碍你”这种话的人,也会想妈妈吗?
&esp;&esp;云然的声音轻柔微弱,像无意识的胡言乱语,与清醒时冷静又盛气凌人的语气截然不同,旁人听了,该说她是个柔弱无助的好人。
&esp;&esp;“别,丢下我……”
&esp;&esp;仿佛一声巨响震撼夕乐的意识,她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心想:这家伙还怕被抛弃吗?不是向来只有她把别人丢了的份吗?
&esp;&esp;忽然,夕乐的额头蹭上了液体,她抬头一看,发现是云然的流泪。
&esp;&esp;夕乐感到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感从身体里冒芽。
&esp;&esp;“是我在做梦吗?”夕乐心想,“这不对。”
&esp;&esp;重新望云然那张脸,夕乐不自觉皱起眉心。她想:她真是没救了。云然的样子,居然让她觉得有点可怜。
&esp;&esp;她想替云然擦一擦眼泪,不管怎么说,想妈妈的人都值得同情。不过,仅限在这件事上,她可以同情云然百分之一。
&esp;&esp;手还没碰到,云然突然睁眼,短暂沉默了几秒,她低头望着夕乐。夕乐的手原本就快要碰到她,现在她一低头,夕乐的手直接抵在了她的脸上。
&esp;&esp;夕乐看不清云然此刻是什么样的眼神和表情,既然碰到了,她照旧在云然脸上轻轻擦过一抹泪渍,然后收手,转身之际,云然环到她腰上的手迅速将她往上提,不等她反应过来,云然已经紧紧地勒住了她。
&esp;&esp;“你根本不明白你的一举一动对我有多大影响。明明你才是最残忍的人。”
&esp;&esp;擦一下眼泪也是错。在云然心里,夕乐做什么都能成为云然“攻击”她的理由。
&esp;&esp;但这次之后,云然没有以此事“攻击”夕乐,而是开启单方面“冷战”。简而言之,就是不搭理夕乐,把夕乐当空气忽略。
&esp;&esp;夕乐不知道云然生气什么,反正云然不盯着她,她倒是乐得清闲,还要祈祷云然最好一直保持现在的样子。
&esp;&esp;发呆的时候,夕乐余光突然扫到窗外一抹黑影,忙冲去查看,结果什么都没有。可夕乐确定,她刚才看到了人。
&esp;&esp;有人能避开大宅的防卫潜入!
&esp;&esp;是谁?
&esp;&esp;夕乐的心里燃起不明的激动,立刻冲出房间,四处查看大宅周围。
&esp;&esp;雪天路滑,夕乐走得太急,不慎滑了一跤,把她摔冷静下来。
&esp;&esp;这宅邸是整个白塔城守备最森严的住宅,谁能有本事进来。就算真有人能做到,和夕乐又有什么关系,难不成她还要帮云然抓贼不成。突然激动这一会儿,就好像看到了什么希望似的。
&esp;&esp;可能不过是一只冻晕了的鸟而已。
&esp;&esp;夕乐失望而回,管家给她递上电话。
&esp;&esp;“什么?”
&esp;&esp;虽然嘴上问着,但夕乐还是顺其自然地想接过别人递给她的东西。
&esp;&esp;“是云然阁下。”
&esp;&esp;一听是云然,夕乐刚拿到电话的手又收了回去。
&esp;&esp;“你滑倒了?”
&esp;&esp;云然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夕乐看了一眼低头的管家。
&esp;&esp;“沈则安会去接你,到公司等我。”
&esp;&esp;夕乐:……
&esp;&esp;挂断云然的电话,夕乐回房间脱下弄脏的衣服,全息锚摔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esp;&esp;夕乐:…………
&esp;&esp;祸不单行。
&esp;&esp;全息锚是有一年春节,林业诚回家时送夕乐的礼物。夕乐拿回来,只是想做个纪念,结果现在又坏了。
&esp;&esp;将衣服扔进洗漱间,夕乐才捡起全息锚,照着难得的冬日暖阳,三两下掰扯出了全息锚里面的东西——一张如胶片相纸的、指甲盖大小的黑色东西,在阳光下是透明的。
&esp;&esp;重新装好没有这片“相纸”的全息锚,夕乐发现并没有影响全息锚使用。
&esp;&esp;夕乐不解,既然不是主要配件,为什么放在里面?
&esp;&esp;听到门外的动静,夕乐收起了东西。
&esp;&esp;“我给您找衣服。”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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