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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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恨（第4页）

他始终着她，凝视她柔肩轻颤，与她十指交织，悟出了要如何支配她才能得到快意。

只要让宋泠然叫得大声一些，宋泠然就会脸皮薄倔性子，咬着唇，如同一块沉默被耕的地，再是由着他如何过分都不会发出一点声音。

他喜欢眼下的姿势，宋泠然看不见他，便也不会用他不喜的愧疚的眼神望着他。

她将脸埋在枕头里，身体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偶尔耐不住了会回过头来看他，但会因为看到羞红脸，慌乱的将头扭回去，反反复复，直至筋疲力竭。

天明时刻，是最後一轮，宋泠然红唇咬破了，听身後薄珩命令:“施施，叫出来。”

宋泠然坚持了一夜，不曾放声叫过半句，唯恐自己浪荡，可眼下再次听到薄珩的命令，骤然泪如雨下，决堤般崩溃地哭出来。

在那痛哭之间……

薄珩终于动了恻隐之心，将她的身体扳正，吻她的泪。

抵至极乐的那一刻，宋泠然哑声道:“殿下，我也恨你，我原本不是如此放浪形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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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太子的婚事有了着落，宫中各处热闹起来，宫人们有意无意的向外打听未来太子妃的喜好，只盼太子妃入宫以後能讨好于她。

宋泠然心不在焉的倚在窗前，看窗外那株从长春殿移来的春海棠，现在已经不是春海棠的季节，春海棠早已花落只剩绿叶，但仍是生机勃勃。

明秀静静走来，给宋泠然拢上一件披风，轻声道：“宋女师，喝药麽？”

自那日太子走後，宋泠然的精神一直不振，明秀不敢回想那日回来侍奉的场景，太子衣衫湿透，乌发披散，赤着足从床上走下，床上是满身指印和吻痕的宋泠然。

身为宫廷女官，她随时准备以身侍奉太子，早已知晓人事，自然知道那代表发生了什麽，可两人好像是结了怨，暧昧过後房内毫无蜜意，反倒疏离。

太子让她备了水，不许她张扬出去，抱着宋泠然入浴，给宋泠然清洗了一番，再然後太子吩咐她照顾好宋泠然，转身离去。

明秀给宋泠然梳发，见宋泠然神色恹恹，欲要安慰，就听宋泠然道：“能否帮我去太医署开些消肿止痛的药来。”

她的嗓子干哑，嘴皮流的血也干了，起了一层壳，看上去颇为凄惨。

明秀不敢多问，不仅开了消肿止痛的药，还抓了些安神舒肝的药，这几天宋泠然一直沉默的饮用着。

“喝药”二字入耳，宋泠然无有回应，她在想薄珩说的话，他说她钳制了他，成为了他的枷锁，但她何尝不是被线牵住的风筝，被折了翅膀的蝴蝶。

难道情到深处就会成为彼此的负累，爱得太满反而易生怨怼，是否再这样下去最後会两看两相厌呢？

——宋泠然无从知晓。

明秀见宋泠然不说话，叹了口气：“宋女师还会回江南麽？”

宋泠然垂下眼，说：“回的，江南是我的根。”

明秀又叹了口气，“太子殿下是真心喜爱您的宋女师，前日太子殿下还找郡主要回了那把送出去的琴。”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是“飞星”。

宋泠然忽地问:“明秀，我与太子殿下般配麽？”

明秀一向嘴甜，面对此问竟是沉默，斟酌了半晌，才如实道:“除却身份，哪里都配。”

但偏偏身份，是天堑之隔。

并且，刨开老师与学生的身份不谈，他们两人一人为贵胄一人为平民，放在寻常人家婚配就鲜有可能。

宋泠然勉强勾了勾红唇，颇有几分自嘲之意，“我也知，我与他并不相配，他也知道，真不知我们在执意些什麽。”

原本情意绵绵，叫人尽展欢颜，情爱是最能够悦人的事，如今本末倒置，面目全非，真的应该继续坚守下去麽？

明秀无言以对，宋泠然也不再追问，离开了窗前的位置，转身去喝药，明秀怕她苦，默默地给她拿蜜饯过来。

眼看着她将药饮尽，明秀才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既是缘份天定，不如顺其自然？”

宋泠然面上嘲意更深了，“通常人不能为之事，便称之为天定……”

顿了顿，宋泠然应了明秀最早那一句：“一把琴，送就送了，岂有收回的道理，是殿下过于小气了些。”

明秀递了帕子过去给她擦拭唇角药渍，“听闻太子殿下近日习琴十分勤勉，也许会召宋女师您过去授艺。”

宋泠然怔了怔，“他政务繁忙，好端端的学琴做什麽？”

她想，他大抵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学琴是假，实则想召她过去私会。

然而，这回是宋泠然想错了，太子竟当真用心研究琴艺，派人将她接了过去。

琴室明亮，阴天过後炽热的阳光从八角锦的窗户里射进去，在地面落下斑驳的光影，宋泠然许久没来心境已非昨日，只觉这间琴室实在很招嫌。

倘若她不曾在这里轻薄薄珩。

倘若她不曾在这里教授薄珩三年。

倘若……

俊逸修长的太子坐在罗汉榻上，修长手指执着书卷，指尖干燥洁白，他再无当初冷淡从容的模样，打她一进门视线就炙热的黏在她身上，恨不得将她吃干抹净。

宋泠然略感不适，唤了声:“殿下。”

他唤她，“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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